嗯, 是真的——大。
某“小仙男”揉着自己老腰，又一次肯定了这个事实，便慢吞吞地躺回游戏仓, 无限感慨：庄主Boss对宗哥的评价木有错, 真的好精壮、好精壮啊……噗哈哈！
心里想得欢。不过这些不可言说的念头, 可不敢再口没遮拦, 当着另一人的面说出来。
尽管两人关系已是扯过证、盖了印的, 约莫不用担心把人给吓跑了；
可是吧, 从来都是淡定沉着、万事不萦于心的宗哥，有些时候, 真的好不经逗。
嘴贱爱瞎撩的某人常常就“玩火自焚”、“自食其果”……
啧。
·
“呃……三哥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你笑得好荡漾。”
在驻地门口蹲蘑菇的南星，闻声抬头，懒洋洋地对着来人挥了挥手：“哟~”
五加皮好奇凑近：“咋就你一个人？聂老大呢？”
南星打着呵欠，回：“被老牛爹支使着，又去当老黄牛啦！”
五加皮安静了一下下, 在看帮会频道，过了几秒接着说：“这个时候，咋还有空刷玉鸾山庄？”
南星解释：“玉鸾山庄资源多啊, 尤其是我的存货, 全给霍霍光了，现在帮里急缺复活丹, 没有药材,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宗哥这不就被安排着带人刷太岁去了？”
“三哥没跟着一起……哦, 我差点忘了，你跟聂老大是成了亲的关系, 不能一起组队。”
南星点头，继续说：“不光因为这个，我[霉运]还在呢，去刷任务可能不但没什么收益，还会连累队友。”
五加皮“噗嗤”乐了，有些怜悯，又有些幸灾乐祸：“可不！三哥你这[霉运]也太厉害了，连帮主跟老牛爹都忌讳，这不干脆把城战推迟了一周吗，生怕被你传染霉气，中途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南星一脸无语：“城战本来就有冷却好不？”
燕余城才被海王星攻打——海王星功败垂成，对怡红院来说，真是个好消息——NPC或者Boss也是“人”嘛，也有人权的，不能压迫太狠，总得给人些许喘息的空隙。
五加皮“嘿嘿”两声：“可CD只有五天啊，要不是忌讳你的霉运，干嘛多拖两天？”
南星摇头晃脑：“那不是燕余城太难啃了吗？不多花些工夫，做好万全准备，到时候就跟海王星一样，送菜当炮灰？”
五加皮听罢也正经了起来：“万一又被别的帮抢了先……”他看起来挺操心的，“这几天陆陆续续的，有好几个帮会吧，都打通了玉鸾山庄。”
南星一点儿也不忧虑：“安啦，帮主他们有自己的盘算。”稍顿，补充一句，“燕余城可不好攻打，看到海王星的结果，你当其他帮会是傻的吗？没个七八成把握，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义旗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想刷就能刷到！”
五加皮挠挠头：“对哦，海王星那么厉害都没成功……诶呀，到头来，会不会谁也拿不下燕余城？”
“天知道。”某人依旧是懒懒的，“尽人事、听天命呗。”
五加皮跟着笑了，语气轻松：“也是，轮不到咱操这个心，咱就是个小虾米，听帮会安排就是。”
南星点着头。
五加皮便一转话锋，问：“周本刷了没，三哥？要不一起？”
南星挑眉：“你不担心被感染到我的[霉运]？”
“噗……那就算了哈哈！”
南星乜了对方一眼，懒得跟他计较……当然，就算不顾忌着[霉运]，他原也没打算刷副本。
接了门派任务，这不正等着帮里的两个新人——都是经他“拉皮条”，成功通过牵机门的考验——算是他的“师弟”、“师妹”。
“我说呢，今天你咋换掉‘情侣装’，穿着的……这，呃，是牵机门的校服吧？还挺好看。”
“嗯。”
“穿校服会降低门派任务难度？”五加皮问道。
“起码不会因为[霉运]，突然提高难度。”南星回，“穿校服本身不影响任务难度，不过门派NPC看到了有可能提升好感度。”
加之首席弟子的江湖特权，或勉强能抵消[霉运]副作用。
所以这些天才专注刷各种门派任务……别说，如牵机门这样的隐世门派，隐藏的任务线还挺多。
带着新人们探索地图，就曾误打误撞解锁了藏书楼。
传言藏书楼里收藏着许多秘籍。
可惜，隐藏地图设定的等级应该很高，也或者运气不够，除零零星星的跑腿任务，至今没能触发真正的任务线。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大师兄！我们刚刚被一个NPC缠着……”
一男一女，行色匆匆，跑到正闲扯淡的南星跟前，满嘴歉意，急忙忙地解释着，一句话说完大气都不带喘的。
二人看着面嫩，跟卡地亚差不多大的样子，看他俩的姿态，显然对勉强可称“前辈”的某人，给足了尊敬。
五加皮忍俊不禁：“呀，大师兄啊！”
南星挑眉：“咋地，你有意见？”
“哪敢哪敢啊，大师兄你好！诶唷，有人喊我副本……大师兄再见了！”
南星果断对朋友挥手拜拜，转而对师弟师妹道：“没事，我也才上线没几分钟。”不再扯有的没的，“走吧，去‘望海听风’找楚师兄。”
“诶？”师弟有些茫然，“不要刷道具吗？”
南星摆手：“有什么好刷的，浪费时间，我直接找人收了一组血竭。”
“楚师兄”是个药痴，用极品药材血竭“贿赂”，任务不但难度降低，走运的话，甚至有几率触发隐藏支线……
师妹眼睛明亮，连声赞着，语气真诚：“大师兄你人真好。”
师弟则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又让大师兄破费了。”
“嗐，这有啥。”
南星维持着“大师兄”的风范，掩藏好心底的得意：谁叫他是牵机门这一代的首席呢？
一些日常活动且无需赘述。
到第七日，[霉运]在“祛厄露”的作用下总算慢慢化解掉；
司仓NPC金满堂也及时醒来。
怡红院在同一天，举起“义旗”、号召“义师”，对燕余城发起征讨。
帮主、阿牛等高层确实算无遗策，这一回没再被别的帮抢先了。
可城战任务成功与否的关键，已不在于跟别的帮会争夺，而是燕余城自身的底子着实太厚。
就像宗聂推断的，海王星在攻破城门的最后关头之所以翻车了，没人料到宋人豪藏匿的私兵竟然那么可怕——
不过是一个千人营，领头一正一副统领，皆是200级精英Boss，亲卫两支小队各20人，皆在190级，步兵有200人、骑兵150人是180级精英，剩余的小兵最低也在120级，半数都是150级的。
若光看交战双方的兵力，海王星大几万号人，燕余城多出的这点儿兵力看着不过是毛毛雨……然而，海王星一开始就没算到千人营的存在；于是，到攻城最后时刻，每个参与的帮众已然用完复活次数，在这时，突兀冒出千人营，最高才80级的玩家遭遇120+级的经验精英怪，只有被秒杀的份。
“……所以老牛爹识时务者为俊杰，终于决定跟别家合作了？”
宗聂颔首：“看海王星的情况，目前没有一个帮会有把握拿下燕余城。”
城战什么的听着牛哔哄哄，怪热闹的；
可对任何一个帮会来说，其间耗费的资源、人力乃至金钱，都是一笔庞大到可怕的投入；
城战一旦失败，元气大伤不用说，对士气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帮会评价会降级，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帮会的发展必免不了会被阻滞……“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嘛，《踏古》经过周年庆宣传，如今越发火爆，进驻的公会、工作室越来越多了，帮会间的竞争自然愈加激烈。
南星不是帮会管理层，不太关心这些，只不过是好奇：“可为什么是元龙？原以为合作的会是业龙呢！”
“业龙主线任务刚有重大进展，正是关键时刻，无暇分出太多心思。”
宗聂说明：“再则，业龙帮主虽跟金如铁私交很好，但毕竟不像元龙的金灿灿，可以一言堂。不过，业龙会派出一些精英，城战时帮忙阻截可能会捣乱的人。”
南星挑眉：“金灿灿怎么就一言堂了？巢笙表弟那样的性格，愿意听别人的话？”
宗聂语气淡淡：“他俩一贯臭味相投。”
南星不由得疑惑：“他俩怎么臭味相投了？”
宗聂有问必答，就捡着巢笙一些中二糗事简单说了说，直把笑点低的某人逗笑，笑得前仰后合。
半晌，南星才止住笑，说回正事：“你知道老牛爹跟元龙怎么谈的条件？说起来，元龙的实力可不比海王星虚啊，怡红院有点占便宜的感觉。”
宗聂回：“金灿灿唯一的要求是要成为‘第一城主’。其他的好说，甚至愿意让利，等拿下燕余城，所得营收，怡红院可分到六成往上。”
“哇，好大的手笔！”南星不免纳闷了，“第一城主有什么好？”
“可以推断会解锁唯一的特权，还有绝版坐骑。”
南星忍不住笑：“对哦，金灿灿是坐骑控。”
“跟怡红院合作，元龙也一样占到好处。”
宗聂解释：“元龙虽刷到义旗，也接到燕余城任务，但在后续，无意间得罪孟沙守军，好感度降到负，如果直接由他们攻打燕余城，只能得到玉鸾山庄的几个精英协助，孟沙的将士不但不会驰援，甚至有可能会暗中阻挠。”
“这么惨的吗？”南星语气怜悯，“他们咋惹到的孟沙守军？”
宗聂简直无所不知，回：“具体过程不太清楚，巢笙没细说，他在做任务时被NPC认定是害死罗将军的元凶，现在正被孟沙、甚至整个栖州通缉。”
“噗……比我还倒霉啊？”南星乐了半天，才想起来提醒，“宗哥你没跟他说杀死罗将军的是宋人杰吗？”
“对NPC而言，口说无凭。”
宗聂很没同情心：“不需担心他，在游戏里危难往往也是机缘。”
南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同样是没心没肺：“巢笙那么机灵，哪用得着我担心他？说不好是个隐藏任务，啧！”
宗聂附和点头。
两人又说回城战一事。
“……不过帮主也是个大土豪，应该跟金灿灿一样，不太在意钱不钱的吧？”南星琢磨着，就奇怪了，“他不想抢‘第一城主’的名头？”
宗聂只道：“管理层其他人更在意城战带来的实质好处。”
“哦。”
南星明白了，摇头唉叹，笑：“这帮主当的，真没尊严啊，跟金灿灿成鲜明对比。”
宗聂温声评价：“金如铁乐在其中。”
“确实……帮主这人挺仗义，成天傻乐傻乐的。”
宗聂嘴角扬了扬，没接茬。
城战不到一个小时，南星也在做着自己的准备工作，神态很轻松，间或跟他家男人扯些有的没的。
比如——
“嘿，蛮久没看宗哥穿这一身道袍，白色的真的帅啊！”
宗聂同样不吝夸赞自家对象：“星辰这一身也很好。”
南星眉目间很是得意：“宗哥是故意换的白衣吗，跟我这一身有点情侣装的感觉！”
宗聂轻笑，没应是或不是。
帮会频道里，急性子的阿牛已经艾特起宗聂，召唤着二人——
这一回玩家是主攻方，两大帮会的联合，拢共有近六万人参与，其中有约五千，是如业龙一样友好势力派来的帮手，如此庞大规模的行动，可不是一般人能指挥得好的。
双方管理层几乎一致投票通过，由宗聂担纲起总指挥……怡红院的是习惯了，元龙中有巢笙、金灿灿，深知宗聂在现实里的身份，这位可是真正上过战场并曾担任过指挥官的，毫无疑问，是指挥六万“大军”的最佳人选。
南星居高临下，看着浩浩汤汤的人海，禁不住叹：“好壮观！”
阿牛走过来：“别发感慨了，老三，今天你的任务也很重，可一定要小心！”
“知道啦老牛爹，放心，我会保护好宗哥的！”
没错，这一回南星也来到指挥位，成为宗聂的副手之一……
考虑到城战有复活——准确地说，是“轮回”——次数的限制，他这样掌握着复活技能的奶爸，可就显得额外稀罕又重要了；
哪怕有复活类道具，道具到底数量不多，总有用尽之时，而技能只需等待CD刷新，便能不受限制、无数次释放。
宗聂是调兵遣将、统筹全局的总指挥，他的安全当然不可轻忽。
阿牛摇头：“也得保护好你自己，你的技能非常重要。”
南星拉长语调：“明——白~”
阿牛当然不是信不过他，不过事到临头，面对接下来未知的情势，难免有些焦虑，忍不住就多嘱咐几句。
南星表示很理解老牛爹的苦心。
倒计时进入最后20秒。
战鼓擂，号角响！
喊杀声阵阵，响彻云霄，是南星从未见过的浩大阵仗！
相较南星刷过的乱七八糟副本，城战本身说起来缺乏“趣味”，甚至不像帮会升级考验时的“山贼突袭”那样玩花的……考验的不光是帮会的硬实力（譬如财力、帮众整体修为等），另有管理层的组织能力与号召力，指挥位的智慧与谋略、临场心态跟应变能力，及至一个帮会的团结程度、人心向背等等。
虽不够“有趣”，挑战性却极高，超过任何一场大型活动了。
何况，当玩家置身在无比真实的“古战场”，剑气挥如疾电、刀光映着血影，金鼓齐鸣震得人心潮澎湃，鸡血上头……参与感是无与伦比的，让人只想舞动兵戈，杀杀杀！
南星忍不住情绪激荡，这样炙热的气氛，让他都兴奋了，握紧折扇，恨不得冲到人海之中，跟乌泱泱的人形怪厮杀个痛快！
然而轮不到他。
两位帮主金如铁跟金灿灿，不愧同是姓“金”的，舍得花血本投入到这一场城战，也或许是看到海王星的结果，近六万人的投入仍觉得不够，一掷千金挂起天级悬赏，雇佣了一批70级以上、数量不低于千人的精英高玩……完全不缺“打手”。
南星叹了口气，按捺着性子，等待他宗哥的调遣……战事才刚刚开始呢！
至于宗聂，更不可能像普通玩家一样，只顾冲啊杀啊莽的就可，可以说，这一战是赢是输，关键就在于他的指挥。
南星偷瞄着男人，比起寻常平添几分肃穆，专用频道里，其声音更沉着、语气更冷静。
“一号换钩形阵法，注意后方、侧翼……枪骑兵一团后撤，三号弩/弓箭手听我指令放箭……第四阵图小队，尽快补足人手，附近盾兵全力保护好他们……”
南星有听没有懂，他眼里只看得到漫天遍野的全是人，和裹挟到一块儿的人形怪。
乱糟糟的，成一团，根本无法判断战局，哪方占据优势、哪方落入下风。
可从系统反馈的信息来看，随着宗聂不停变化着排兵布阵，玩家一方渐渐占据主动。
或许是人数比海王星当初派出的多了近一倍，也或者是宗聂指挥得太好了，战局推进的速度比预设的更快、更顺利。
天还没黑，燕余城的城门与城墙俨然顶不住了。
仿佛下一秒就能冲破敌方防线，将旗帜插到高高的鼓楼之上。
但所有人心知肚明，燕余城藏着一张底牌……
精英千人营。
来了！
宗聂从容不迫发号施令：“飞鸿公子率二团自东向西成雁形阵，巢笙领三团变幻数阵、吸引千人营的仇恨，其余人先散开呈疏阵，各位团/队长临机应变，远程协助精英团，尽量避免死亡。”
南星刚刚提紧的心，很快就放松了。
不怕，对面藏着私兵，己方针锋相对、设计好几套应对方案，几个精英团一开始没加入战斗，一直养精蓄锐，等待的便是这一刻。
精英玩家团对上精英人形怪营，跟送菜没区别；
等级差距着实太大；
可没关系，蚁多尚能咬死象……这一回大家吸取教训，绝大多数人都剩余一些复活次数，尤其精英团的，毕竟这才登场，不惧复活次数的限制。
令众人鼓舞，千人营的气势渐渐被压制。
优势逐渐偏向玩家一方……
“六合之灵，为我所用，四野阴兵，为我驱使……鬼将鬼兵，还不速来！”
大Boss终于登场，却不是海王星当时遭遇的燕余城当家人宋人豪。
而是名声不显的宋人杰。
天色渐晚，尚有余晖，却在宋人杰这一声号令中，天空乌云卷动、阴风阵阵，光线倏忽间变暗，一下子仿佛进入黑夜。
玩家一脸懵逼，看大Boss也不对他们用技能，跟跳大神似的，舞动着一柄皂黑旗子。
只有南星感觉不妙……
鬼将鬼兵什么的，难不成玉鸾山庄时的场景再一次上演？
情况不太一样。
他这回终于看清楚纸扎人的样子了。
数不尽的，男男女女，在宋人杰舞旗的时候，一瞬间“活”过来了。
各个在100级往上，几百“人”是180级的，甚至200级的Boss有四个！！
这、这怎么玩？
千人营的精英还没解决完呢！
Boss这是开挂！
南星忿忿。
在所有人被变故惊呆的时候，唯有宗聂保持着冷静，迅速下令暂作退避，保留己方有生力量为先，之后再徐徐图之。
可Boss根本不给宗聂徐徐图之的机会。
纸扎人不讲规矩，高来高去的满天飞，玩家若不用轻功，大多数技能都达不到它们；而它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地面狂轰滥炸！
短短不过一分钟，六七万号人几乎都死了不止一次……
“是你们！”
Boss眼睛很利，捕捉到隐藏着身位的宗聂跟南星。
他施展轻功，轻功速度快得看不清人影，呼吸之间就逼近二人。
南星这一回不再是被保护的一方，他挺身而出，不忘提醒宗聂用轻功躲避——尽管心知宗聂的反应素来极快，无需他多此一举——按照事先说定的预案，不管不先丢出最好的霹雳子。
要不然，区区79级的他，想拿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跟Boss硬刚吗？开玩笑。
这时Boss已经抵至跟前了。
霹雳子竟没爆炸。
南星脸色一变：“糟……”
手忙脚乱，他犯了个最低级的错误——扔错道具！
不等他懊恼，想着怎么挽救，Boss刚落地的身形忽是一个趔趄，就莫名其妙从角楼上栽下……
“砰”地砸中床弩车。
众人：“……”
南星也是目瞪口呆。
随着Boss摔落，虽血条显示，其没死甚至没受大伤，可就这一瞬的变故，让原本被操控的数百上千纸扎人，更确切的说是“鬼将鬼兵”刹那失控。
失控或许引起反噬，Boss发出一声痛苦低嚎，其血条猛地缩短一大截。
系统提示，其陷入[混乱]！
宗聂抓住时机，快速而有条不紊重新组织进攻。
只要没有堪比有数支精英千人营的“鬼将鬼兵”纸扎人“阴兵”，Boss本身不算可怕，怎么说玩家都有好几万呢！
然而一波三折。
变故再起！
“……宋郎！”
女子发出一声惊呼，是玉鸾山庄的庄主Boss，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她扶起痛苦得身体抽搐的宋人杰，露出些许心疼，旋即便是大怒……冲着玩家！
没有任何提示，一个大招，将周遭起码100米x100米的玩家秒杀了！
南星茫然了，搞不懂这位庄主为啥如此反复。
庄主Boss像是听到他的心声，厉声喝道：“本座只是允尔等攻占燕余城，谁准你们伤害宋郎的？”
“……”
南星默。
感觉阿牛快哭了。
关键时刻，这位深不可测的庄主Boss反水了。
合着主脑在耍人玩呢，存心不让玩家攻城成功！
连协助玩家的NPC们也停止对燕余城的攻击。
唯一的好消息是，NPC或许也拿不准庄主Boss的想法，只袖手旁观，好歹没反过来对玩家下手。
庄主Boss喊了几声“宋郎”，见他神色扭曲、看似意识不清了，越发震怒。
大招不要蓝的一般轰炸。
玩家死了一大片。
炸到南星跟前。
自觉自己有些责任的南星忍不住上前——当然他提前给自己叠了多重Buff，比如“万灭蛊”啥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开个霸体先——喊了声：“小子见过庄主。”
“是你啊。”庄主Boss暂时住手，可这是头一回，没给他好脸色，“小神算，怎么，你这是想主动送死？”
南星硬着头皮，道：“还请庄主高抬贵手。”
“哦？你又想出什么说辞，想来说服本座？”
不笑也不作怨妇状的Boss看起来真可怕。
南星反倒心里一定，只要对方没立马出手，一切就有转机……诶对！
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件事，忙作解释：“小子不敢在庄主面前巧言令色，可，我等着实无辜，宋……宋大侠的伤，不是我们造成的。”
庄主Boss没接话，目光如剑盯着他，好像想看他怎么狡辩。
南星渐渐稳住神态，语气镇定：“不知庄主可曾听说‘葵花宝典’？”
庄主Boss脸色微变，很快敛起一切情绪，高深莫测地盯着他半晌，才开口：“你说的，跟宋郎有什么关系？”
“宋大侠受伤，定是因习练‘葵花宝典’导致阴阳失调，适才他召唤阴兵，难保不被阴邪侵体，进而引动功法暴动，您看，他像不像是走火入魔？”
南星顿了顿，继续道：“听闻一旦习练‘葵花宝典’，便不可中断，且为调节阴阳、不至于经脉崩断而死，便不得不……咳，自宫。”
是的。他说这一大通，目的就在引出“自宫”一事。
跟这庄主Boss几次照面，他多少有些了解的，就不信了，对方知道宋人杰割了那啥，还不嫌弃……当然，如果猜错也没关系，反正早死晚死不都是死嘛，临死前好歹挣扎一下看看。
庄主Boss仍面无表情，目光落在宋人杰脸上。
宋人杰打起了哆嗦，像是感觉到什么，他挣扎着想起身，忍痛对庄主Boss急急解释：“魅娘，你听我sh……”
一个“说”字没说出来，忽是被庄主Boss一掌击过去。
血条直接清空，就，嗝屁了。
众玩家：“……”
这发展是搞不懂了。
庄主Boss盯着南星看：“你如何知道宋人杰习练‘葵花宝典’一事？”
南星莫名觉得危险，连忙甩锅：“庄主多日不出玉鸾山庄，怕是错过中原武林的消息，譬如武林盟主因练‘葵花宝典’自宫，魔教花长老不愿自宫而走火入魔……”
唔，反正他们都练了，尽管不是正版的葵花宝典，但照目前的进度看，自宫的或者走火入魔，不过是早晚的事。
先把庄主Boss应付过去再说。
庄主Boss沉默良久，看不出喜怒。
忽是一个纵身，人就飞远了。
来自孟沙的NPC见了，抛开战事，跟着她一起离开。
好在，千人营的精英基本解决掉了，“鬼将鬼兵”随着宋人杰的死亡而消散无影。
宋人豪终于登场，他悲痛地喊着“二弟”，狂暴了。
玩家们经历多了大风大浪，面对Boss这样“普普通通”的发难，越发淡定；
大家配合默契，或是分兵，或是合击，应对得游刃有余。
鏖战足足两个小时。
终于将大Boss跟他的亲卫队清理干净。
姗姗来迟的系统通知，向全服宣告，燕余城被怡红院（名义上）成功占领，成为第一个由玩家主导的城镇！
数万人齐齐欢呼。
震得整张地图仿佛都在颤动！
在其后的战斗中，终于派上用场、用复活技能救过无数人的南星，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老三！”阿牛等人走过来，“这次多亏你，还有宗聂，要不是你俩，这回恐怕又被系统坑了。”
南星摸了摸鼻尖：“是宗哥指挥得好。”
“可要不是你，大家早被二号Boss给团灭了。”
“哪里哪里……”
“三哥，”五加皮不知从哪冒出来，问，“我看你向二号Boss扔了什么才让他失控的？”
南星忍不住仰头，默默看天。
有人等不到他回答就急了，正好这儿是二号“遇难”的位置，就低头找，看有没有……
呃。
[一坨狗屎]。
不可拾取。
由于已经被人踩中，黏在地面……主脑形象地将杂草的形态变化成一滩烂泥。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某人——
这家伙，居然随身会携带[一坨狗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