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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宵不是没有反思过自己。
他反思自己当初怎么那么轻易就跟许爻发生关系，也反思怎么那么天真让对方住进了自己家。
毕竟对于一个在过去那么多年都鲜少会跟人产生过分亲密关系的人来说，许爻的出现很不可思议。
他反思自己怎么会对一个人东西，后来又觉得，自己爱上许爻可能是必然。
他们天然就有着比别人更亲密的羁绊，尽管这羁绊并非他们想要。
不过也好，在许宵认命之后，他开始接受现实，然后想办法安慰自己：至少他们的关系，即便生命结束，这关系也不会断绝。
宿命吧。
许宵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让这宿命不给别人带来痛苦。
他承诺已经说出口，可其实心里还没想好究竟该怎么办，只能祈祷至少现在他妈不要质问他跟许爻的关系。
一上午，许爻过得心情愉悦，他躺在病床上反复回味许宵说过的话。
他知道，让许宵承认爱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对方一旦说了，那就绝对是认真的。
许宵说了，不会丢下他。
这一次，许爻相信他。
时间刚过十二点，许宵就有些坐立不安，直到三点多他妈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医院楼下了。
“我要准备点什么吗？”许爻问。
许宵瞥了他一眼：“化个妆？”
许爻大笑，结果笑得太用力，扯到伤口，疼得次牙咧嘴。
“你就消停一点吧，”许宵说，“待会儿我妈来了，你装可怜就行，少说话，实在憋不住就睡觉。”
“遵命！”
许宵不是很放心，但也没办法，转身出去准备接他妈，突然又被许爻叫住了。
回过头，病床上的许爻冲他挤眉弄眼，然后给了他一个飞吻：“老婆快点回来，超过五分钟看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我真应该把你嘴缝上。”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实际上，许宵走出病房后还是没忍住笑了。
没正行的许爻挺讨人喜欢的，说些流里流气的话，总好过病得开不了口。
许宵透过病房门的窗户回头看了里面的人一眼，许爻还在望着他，见他回头，冲他傻乐。
此刻很好，许宵希望许爻大难不死之后，余生都安稳健康，至少也要平安吧。
许宵刚下楼就看见了走进医院大厅的妈妈，他妈和往常一样，穿着得体打扮精致，精气神都特别好。
许宵调整了心情，挂上笑容朝着她走过去。
“妈。”
看到许宵，许澜愣了一下，然后嫌弃地皱了眉。
“改天送你瓶眼霜吧。”
许宵没懂：“为什么？”
“你那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到底是许爻受伤还是你重病住院啊？”
许澜女士语气不悦，看着儿子竟然还笑，心里更是不痛快。
“我跟许爻说了你过来，VIP病房在五楼，我带你上去。”
“先等等。”许澜严肃了语气，“我先跟你谈谈。”
原本还想着暂时糊弄过关的许宵觉得自己大概率混不过去了，他妈这么认真地说要和他单独谈谈，那谈得必然是他跟许爻的事。
许爻出事的时候，他对着电话嚎啕大哭的事情自己差点忘记，还是后来听许爻的队长提起才回忆起来。
那段时间他就像喝酒喝得断了片，很多下意识的举动都已经不记得了。
许宵后来自然是懊恼的，他的反应无疑暴露了他的心思。
“那……我们去外面聊？”
“医院对面有个咖啡店吧？我刚才路过看见了。”许澜边说边往外走，气势十足，“你跟我过来。”
许宵看着她的背影，忐忑地跟了上去。
这感觉就像很多年前，那会儿他大概初三，突然青春期叛逆，有那么两三个月的时间沉迷游戏，成绩直线下滑。家长会之后，妈妈就是这样的语气说要和他谈谈，然后带着他回家，母子二人对谈了一整晚。
没想到，十五年过去，昨日重现了，只不过这次他犯的事可比当年严重多了。
许宵跟着他妈去了那家咖啡店，点完咖啡就端坐着，等待他妈开口。
果然，许澜问：“不打算和我说说吗？你跟许爻，到底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