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上学期开学，进入人生最关键的最后一年，陈双霖让爸爸在学校附近给他租了一套房子，减少上下学在路上浪费的时间。
小区里绿化面积占了一半，空气很好，陈双霖住在十九楼,吃过阿姨做好的早餐，他抓起凳子上沉甸甸的书包。
“周姨，我上学去了。”
周姨从厨房出来，“霖霖路上慢点。”
“知道了，周姨。”
七点十分出发，走路到学校只需要十五分钟，时间宽绰。
陈双霖走在绿茵茵的人行道上，路上同样是去上学的人不少，三三俩俩结伴而走，单独一人的不是没有。
走着走着，陈双霖隐隐觉得不对劲，背后好像一直有人在看他，回头看，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穿着三中的校服，没有同班认识的人。
在路上浪费时间，很容易会迟到。陈双霖收起疑虑，大步走进校园。
只是，那股恼人的视线还是若有若无的跟随着他，陈双霖抬脚踏入教室，侧身抬眸在楼梯拐角处出瞥见一黑色背影。
陈双霖正欲过去看看这人是谁，同桌沈彬跑着冲进来，“走啊，马上上课了。”
应该是错觉吧，陈双霖再去看楼梯拐角，已然没有人影，“好。”
第一节 课早自习，朗朗读书声从一间间教室传出，陈双霖摒除杂念认真学习。
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姚安，他走进来时身后跟了一位陌生面孔的少年。
“同学们静一静，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他之前在Z市上学，接下来我们请他来做个自我介绍。”
姚安不是个严肃的老师，笑容温和。
陈双霖抬头看看清新同学身上穿着的黑色短袖，心中的疑虑消除，许是他多心了。
同桌沈彬用胳膊肘轻怼陈双霖，小声嘀咕：“二林，来了个跟你抢班草的人。”
沈彬说的没错，新来的同学五官惊艳秾丽，从短发和过于高挑的身高刻意看出是男生，不爱笑，进来之后面上的表情就没有变过。
“许霂羽。”
台上的转校生说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和他过分女气的面貌不同，微哑慵懒，就像….…长期抽烟损坏了嗓子。
陈双霖漫无边际的想着，忽而对上新同学浅淡的琥珀色眼瞳，里面的情绪复杂甚至失落憎恨。
不明所以的陈双霖敛眸移开视线，他根本不认识这位新同学。
简短的三个字，姚安等了一会，明白新同学只愿意说这些，头疼的打圆场，“那个，陈双霖后面有空位，你坐那，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前桌，他是班长。”
交代完这些，姚安撑着讲台：“继续背书。”
读书声接着响起。
陈双霖拿起语文书，桌子边的过道路过一人，黑色的布料行动间勾勒出腰线。
“眶当——”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陈双霖的桌子被撞歪了，桌子腿和地面撕扯发出刺耳的声音，桌面上的书和文具哗哗啦啦撒了一地。
陈双霖脸色难看，眸光冷冷地扫过许霂羽，“你什么意思？”
班里的人和陈双霖接触时间长了都知道他看似脾气很好，身为班长，班级里的人遇到困难找他帮忙都会热心帮助，表面的假象会让有些女生误以为这是喜欢，塞情书告白。
陈双霖起初不管不问，直到书桌里的情书礼物堆的越来越多，他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全部扔进垃圾桶。
那是一节晚上的自习课，陈双霖站在讲台上以班长的身份告诫：“学校是我们学习的场所，我不希望有人再打扰到我的学习。马上就要高考，你们的时间精力不应该浪费到我身上。”
班里的大部分女生甚至是其他班的女生谁不会对学习好家世好三观正，全身上下名牌且干干净净的少年动心，陈双霖在学校里，是不一样的存在。
实际上的陈双霖很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借出去的物品要么送人，要么扔了，他是不会继续使用。
许霂羽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本，他的指尖抚摸过每一本书的封面，最后拾起陈双霖常用的笔，“对不起。”
陈双霖没有动作，“放桌上吧，没关系。”
在同学老师面前，他是班长，不会因为被同学撞到桌子而生气。
随着年岁渐长，陈双霖厌烦身边人对他的关注，爸爸总是说他变了很多，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
可是爸爸忘了一点，小时候的他要让爸爸喜欢啊。
许霂羽搁下手中的笔，坐在了陈双霖身后。
沈彬近距离目睹转眼间发生的一切，用书挡住脸，“二林，你这些天不怎么开心？”
陈双霖扬起嘴角，“没有。”
书包里装的有湿纸巾，陈双霖取出，抽出一张湿淋淋的纸巾擦拭笔杆，书本。
坐在陈双霖后面的许霂羽看着这一切，眸色阴鸷。
高三的课程繁忙，中午陈双霖会在学校吃饭，基本上会和沈彬一起，两人三年同班，关系不错。
路上，陈双霖一回头就能看见许霂羽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
“沈彬，许霂羽是不是在看我们？”准确的说，是在看他。
沈彬神经大条，“没有啊，咱们身后那么多人岂不是都是在看我们，饭点去食堂的路不走这走哪？″
陈双霖那种被人跟踪的不安再次升起。
学校严令禁止不能带手机到校，陈双霖遵守纪律，放学回家第一时间会和爸爸开视频。
爸爸的面容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陈双霖笑起来，“爸爸，我好想你。”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几天没见，爸爸又不会跑。”林慎拿起车钥匙，“吃饭了吗？”
陈双霖摇头：“没有，想和爸爸见面。”他听到了拿车钥匙的声音。
林慎说：“好，我现在过去。”
陈双霖满足于爸爸对他的宠溺，“今晚父亲不在家吗？”
“他晚一会儿回来。”说话的功夫，林慎来到车前，“怎么了？”
陈双霖有些不好意思提出，“爸爸，我……”
林慎秒懂，“想让我陪你睡？”他儿子是个爸宝男，身边的朋友没少拿这调侃。
在爸爸面前，陈双霖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屁孩，上小学以后，父亲严令禁止他找爸爸睡觉，
“算了，父亲不会同意的。”
“爸爸说的算，放心。”
视频挂断，陈双霖起身拉开窗帘，将打开一条缝透气的窗户开的更大，对面楼隔着一条路和小花园，距离不算近，只能看到玻璃不能看到人。
那种被人看着感觉又来了……
陈双霖拉上窗帘，眉头紧皱，这个地方他不想住了。
周姨做好晚饭，找到坐在阳台摇椅上的少年，“霖霖，吃饭了。”
“周姨，我爸爸待会儿过来，现在不吃。”陈双霖提到爸爸，脸上笑容纯粹。
周姨点头表示知道：“那我先走，你和林先生好好说说话。”她主动提出离开。
父子俩见面，周姨知道自己在这不方便。
陈双霖：“好的，周姨。”
送周姨出门，陈双霖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打开水龙头沾水整理乱了的发丝，衣服没有问题，心情愉悦的下楼。
能见到爸爸，陈双霖把所有烦恼抛之脑后，最要紧的事是到门口接爸爸。
小区北门，门卫打开门，猛然一只黑影刷的一下从陈双霖身边冲过去，定睛一看，是一只帅气的德牧，带着项圈，是有主人的狗。
陈双霖转身，黑漆漆的小道里走出人影，周身轮廓在路灯下清晰，少年过分秾丽的面容生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这张脸，陈双霖今天随时都能看到，没想到住在同一个小区。
德牧看到主人，小跑回主人身边，贴着许霂羽行走，由此可见并非没有接受过训练的狗，刚刚的爆冲，陈双霖在爸爸养的平安身上经历过。
那只金毛，回到属于它们的星球，爸爸后来再也没有养过小动物。
陈双霖眼看着许霂羽走近，新转来的同班同学，好像并不简单，“这是你的狗？”
许霂羽手里有牵引绳，蹲下身比强壮的德牧高出二十多公分，他的手细若无骨，不像大部分男生骨节宽大，看不出丁点力量感。
却死死摁住德牧的脖颈，强硬的套上牵引绳，许霂羽有着和他面容大相径庭的身高，一米八的陈双霖看他时也需要微微仰头。
这样的落差，陈双霖记在心上，他还会长高。
许霂羽瞳孔太浅，看人时总有漫不经心的疏离，“不好意思，它跑的太快，班长在门口等人？”
即使再像女生，许霂羽依旧是个男生，侧脸线条优越，鼻骨高挺，唇珠明显，眼睫毛低垂宛若鸦羽。
陈双霖：“嗯。”
和不熟悉的同学，不用交流太多隐私信息。
在门口站了会，陈双霖看见爸爸的车，挥手示意。
路边有停车位，林慎停好车子下车，陈双霖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爸爸，抱。”
“团子，爸爸现在可抱不动你。”林慎拍了拍儿子的背，唤着许久不叫大小名。
抱够了的陈双霖挽着爸爸的胳膊，“爸爸，我们上楼吃饭。”
“好。”
大门口站着明显不是遛狗的少年引起林慎的注意，这孩子在盯着他们看，身边的德牧养的油光水滑，品相优良。
进入电梯，林慎问：“团子，门口的是你同学？”
“今天刚转来我们班，坐我后面。”陈双霖将今天遇到的反常和爸爸说：“爸爸，我从早上到现
在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很奇怪。”
儿子这么说，林慎立马重视，“在学校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陈双霖仔细回想，“没有，那个转校生我觉得嫌疑很大。”
林慎回想起那双熟悉的狐狸眼，他见过这双眼睛？
“团子，回家住吧，让司机接送你上学，你一个人住在这我实在不放心。”
陈双霖考虑后，“爸爸我听你的话。”
父子俩吃过晚饭，陈双霖跟着爸爸回家。
黑暗中，许霂羽牵着德牧从树后面缓步走到路边，望着消失在车流之中的SUV，浅色的瞳孔里情绪晦涩难懂。
回到家里住，被人跟踪的感觉消失了，陈双霖观察过后座的许霂羽，他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独来独往。
接连一个月的时间，许霂羽没有再做出异常的举动，陈双霖渐渐忘却被人跟踪的事。
作为一名高三生，每天的精力用在学习考试上，放学后只想补眠，睡觉时间太短，晚上做卷子做到十一二点。
陈双霖利用碎片时间补觉，马上要期中考试，他搬回学校附近住。
晚自习结束，他背着书包走在熟悉的路上。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路边多的是出来凉快散步的行人，按理说陈双霖不应该感到心慌，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又出现了。
前面就是拐弯路口，陈双霖快步走过去，后背紧贴墙壁，隐藏身形，等着跟踪他的人出现。
心脏砰砰乱跳，陈双霖双手紧攥书包背带。
“你是在等我吗？班长。”
许霂羽的声音很有特色，陈双霖要发动攻击的手收回，“许霖羽，为什么跟踪我？”
陈双霖背靠着的墙旁边是铁栅栏的围栏，学校里种的月季花伸出枝桠，两个男生互相盯着，谁也不让谁。
“你把我忘了，我却记着你。”许霖羽自嘲地轻笑，“班长真是贵人多忘事。”
陈双霖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许霂羽，“我不认识你。”
像许霂羽这般的样貌，陈双霖若是见过，肯定不会忘记。
许霂羽比陈双霖高了半头，身体逼近，修长的脖颈下压，温热柔软的唇碰到陈双霖耳垂，“我从Z市转学过来，为的就是找到你，现在你说不认识我，陈双霖，或者应该叫你的小名，团子？”
Z市？
爸爸老家在Z市，陈双霖在那座城市生活过不到一年的时间，久远的记忆浮现，“你是？”
“小羽。”许霂羽闭眼提醒，抵住墙面的手指间发白。
笼罩在记忆画面前的薄雾散去，陈双霖根据小羽这个名字想到一个有着自然卷的可爱女孩子，“你不是小羽，她是女孩。”
许霂羽哂笑，被认错性别是常有的事，幼儿园时期陈双霖一直将他当做女孩，“我就不应该来找你。″
“骗子。”
陈双霖第一次被人说是骗子，小时候的事情他早已忘的差不多，“许霂羽，就算你是小羽，为了我转到J市上学，你这样做只是感动了你自己，我早就忘了你。”
被跟踪调查，陈双霖不得不提防许霂羽，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许霂羽红了眼眶，他容貌姿色皆是上等，泫然泪泣的模样令人怜惜，更何况离得这般近，故意让陈双霖看到。
下一秒，珍珠似的泪水啪嗒落下，滴在陈双霖的手背上，“你，哭什么？”
许霂羽哭着说：“我不应该来找你，打扰你的生活，可是我只有你了，团子。”
比陈双霖还要高的许霂羽哭起来我见犹怜，很有八九十年代港星的娇媚，陈双霖于心不忍，他记得小时候还因为小羽打架，很难和眼前这人联想到一起。
“发生了什么事？”他只好问。
许霂羽不停地擦眼泪，装柔弱，偏他装起来别有一番纯真，“我爸妈离婚了。”
童年短暂的友情没有时间的维持，陈双霖再次遇见小羽，早已没了那时的情感，他干干巴巴的安慰一句：“都会过去的。”
“可是……”
说不下去的许霂羽突然抱着陈双霖继续哭泣，泪水濡湿单薄的布料，肩窝湿热，陈双霖浑身僵硬仿佛被定住。
“许霂羽，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考试。”
陈双霖手上动作推开许霂羽，近距离看，能够发现许霂羽额前卷曲的头发，有点小时候的影子。
许霂羽擦着眼泪，并不难看，反而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我们能继续做朋友吗？”
陈双霖点头，眼看着许霂羽立马止住哭泣，只是眼眶周围哭的很红，颜色像是上了妆。
貌若好女说的就是许霂羽这般吧。
解除误会，两人一同回到小区。
陈双霖住的要比许霂羽近，楼下，许霂羽点开微信：“加个好友，明天一起上学。”
二维码扫描，陈双霖加上许霂羽的微信，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证件照，白底黑衬衣，干净利落，一双狐狸眼，浅色瞳孔直视镜头，平静无波。
第一次见到用证件照当头像，陈双霖多看了一眼，回过神来备注：许霂羽
经过这天晚上，陈双霖和许霂羽的关系逐渐熟络。
沈彬将一切变化看在眼里，下课趁着许霂羽出去，问陈双霖：“二林，你怎么还新来的那个玩到一起了？”
陈双霖整理笔记，闻言头也不抬，“我们之前认识，现在住一个小区，上下学同路。”
沈彬怀疑：“他刚来的那段时间，你也没提过你俩认识。”
陈双霖解释：“最近认出来他是幼儿园的朋友。”
“记性真好，幼儿园的朋友还能记得。”沈彬自觉记不住。
要不是许霂羽找来，陈双霖也不会记得。
沈彬显然是有事要和陈双霖说，看看窗户，看看门口，没看到许霂羽的身影，这才放心同陈双霖聊起听来的八卦。
“隔壁班有人听到老师在办公室讨论许霂羽，说是在之前的学校是校霸，打架特别猛，抽烟喝酒，完全不像个学生。”
陈双霖听着沈彬说，一抬眸看见许霂羽走到讲台下方，正往他们这走。
“别说了，人过来了。”他小声提醒沈彬。
沈彬坐直身体，心虚地”看向别处。
陈双霖的桌上出现许霂羽比女生还要好看的手，一颗糖留在桌面，透明的包装纸皮能在太阳光下折射出彩光，里面是水果糖。
“专门给你买的糖。”
许霂羽留下这么一句话，回到桌位。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陈双霖的学习认真，班级里排名第一，年纪第三，这次班里的第二名换人了，换成许霂羽。
他刚来学校，就能跟上学习进度，可见能力不一般。
沈彬告诉陈双霖的话不过是道听途说，陈双霖没有信，不过抽烟这件事，他信。
就比如说现在，捏在手心的糖果皮上沾染了许霂羽指尖的烟草味，淡到几乎没有，陈双霖还是闻见了。
许霂羽抽烟的样子，难以想象。
不只是沈彬，慢慢的还有其他人来陈双霖这说许霂羽在外面和隔壁学校的人打架，周一升国旗还能看到许霂羽站在国旗台上念保证书。
厕所抽烟被抓。
在陈双霖面前的许霂羽是一个人，在同学老师面前的许霂羽又是一个陈双霖不认识的陌生人。
许霂羽成了一个神秘的双面人。
学校的生活枯燥繁忙，日复一日，陈双霖随着季节更换衣物。
秋天的J市多风，学校依旧要求穿校服，陈双霖在校服外面套了件大衣，在楼底下等着许霂羽。
书包里装的是各科的试卷，昨夜伏案做到九点，还和许霂羽聊了半个小时。
关于学校里对许霂羽的传闻，陈双霖从没有当面问过，他觉得没必要，想说自然会说。
下午体育课，体育老师直接带着学生来到操场。
“学习重要，身体素质也重要，不能因为学习忽略锻炼身体。”
憋在教室里没日没夜的学习，同学们早就想出来放松放松，难得的机会。
一下课，篮球场成了三班的专属。
沈彬邀请陈双霖一块打球。
陈双霖摇头拒绝，他不喜欢出汗的运动，更不会打篮球。
篮球场上出现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许霂羽打球很猛，和他的那张脸完全不符，肆意张扬。
其他班的人过来，想要比赛。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上完，篮球场上聚集着一群人。
陈双霖身上出了汗，打算回教室整理书包回家，许霂羽跑过来挡在他身前，“我们一块回去。”
“不打球了？”
许霂羽整个人靠近就像是暖炉，陈双霖拉开距离。
“嗯，陪你回家重要。”
夕阳下，少年背着书包行走在街道的影子被拉长再拉长。
“许霂羽，你给老子站住！”
身后一声怒喝，陈双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霂羽拉着手猛跑，他根本来不及回头看是谁在追他们，迎着风剧烈奔跑。
穿过马路，远处的车辆被迫急刹车，身后的人被隔绝在马路对面。
许霂羽跑得慢下来，陈双霖回头看见四五个人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看。
小区安保措施做的很好，不会让外来人员进入。
陈双霖甩开许霂羽的手，“你在外面打架，还被追到学校。”
看起来很乖，不对，这个字不该用来形容许霂羽，漂亮的玫瑰花再好看也是带刺的。
许霂羽盯着陈双霖忽而莞尔一笑，“他们没跟你说过吗？我还以为你都知道，放心，当着你的面我不会打架。”
幼儿园时期的小羽和眼前的许霂羽产生割裂，陈双霖只有一个想发，结束这段友情，“许霂羽，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许霖羽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用力咬唇，疼痛让他冷静，下唇渗血，抬手擦去，“我也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情侣谈恋爱。”
从小到大，陈双霖收到过数不胜数的情书，站在他面前告白的人有男有女。
陈双霖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人，在本该学习的年纪，他不会去谈恋爱。
多说无益，晚上还有卷子要做，陈双霖转身就要走。
许霂羽带着哭腔的控诉传入耳中：“你说过要娶我的，骗子。”
陈双霖肯定道：“我没说过。”
说哭就哭也是一种本事，陈双霖发觉许霂羽更加适合演员，演技炉火纯青。
陈双霖走远，许霂羽还在原地，他说。
“陈双霖，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