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的眼睫毛抖得厉害，被顾飒明手指着的地方一下下紧缩，激烈又笨拙的在胸腔内跳动。
他像只软趴、热乎的被煮熟了虾，顾飒明握着他的下身，时不时隔靴搔痒般动一动都能激起略带哭腔的呻吟。
顾飒明在问他的心。而不是逼得不已下的言不由衷。
如果是要通过强硬手段才能掌控的人，对顾飒明而言根本没有掌控的必要。
他想听祁念直白犯傻的真话，与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相同的真话。
他还想确认，现在这个眼睛、嘴唇都因他而红肿得不成样子的祁念，即使没有讲出真话，也与当初那个主动掀起衣服等他上药的祁念；与那个半夜缓缓贴近向他索吻的祁念；与那个无论多少次都不会失望，他招招手就主动黏上来露出肚皮的祁念，是一样的。
就算祁念对理科没有留恋，对别的也没有吗？
焦灼了一阵，他们热腾腾交织在一起的呼吸越来越滚烫急促，在祁念意识横飞、目光涣散地胡乱点头下，顾飒明再也等不了了，他重新堵住祁念不会说话的嘴，手里撸动，同时将人嵌得更深，贴得更紧。
祁念被推倒在羊毛地毯上，除了被剥的只剩下了一条浅色内裤的下半身，没有毛衣覆盖地方的肤色潮红，终于不能再与周围的雪白颜色相融。
在顾飒明喝止过后，祁念的双手只能环在顾飒明的脖子上，腿酸软又羞耻的张开，对顾飒明的怀抱、细密的亲吻和略显粗暴的替他纾解的动作上瘾沉沦。
一抽一抽地射出来时，祁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死死抱着顾飒明，眼里浸出细碎的水光。
他逐渐平缓下来，动了动脑袋，对上顾飒明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的脸，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气息。
他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没撒手放开，便讪讪张了张嘴，缓慢地将手臂垂放下来。
顾飒明也不阻止，压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但他按在祁念腿间的手掌滑了上去，沿着腰线揉搓了一把，然后握着祁念窄瘦的腰，往上狠狠顶了顶。
“唔……”祁念惊呼出声，嗓音里带着情欲过后的黏腻与诱人。
被接连顶到的股间酥酥麻麻，掺杂着一点痛感，祁念反射性地收拢双腿，夹紧了顾飒明的腰，反倒更方便了对方动作。
顾飒明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祁念的下巴和脖子，但动作很轻，与底下的力道相差甚远。
祁念被顶得肩膀跟着往上晃动，遭受着蹂躏的内裤松松垮垮，尽力履行它最后一点职责。
快感迟钝地传递到脑子里，但重重摩擦出来的疼痛更甚，祁念皱着眉小声说：“你顶我……呜……”
“不可以么。”顾飒明被逗到了，眼里浮现笑意，又撞了祁念一下才终于停下来。
急促沉闷的喘气声贴在耳朵边，祁念想说可以，但觉得刚刚那样的哥哥有点凶，对他不太有利，祁念咬了咬唇，胳膊颤巍巍地去摸顾飒明那块又硬又烫的地方。
顾飒明刚回笼的冷静又崩了。
哪怕之前有过坚定不移，深思熟虑，踌躇不前，犹豫再三，最终也决定过悬崖勒马，可偏偏蚕食着构建已久的理智与认识的那一点情感，有着战无不胜的本事，谁也不知道，早在他最初开始松动的那一刻起，就告示着大厦将倾。
失控有的时候就是一念之间。
柔软纤细的指腹触摸上去，在外面磨磨蹭蹭好半天，顾飒明额头上青筋爆起，渗出汗水，他直接解开裤腰，捉住祁念的手让他拿出来。
祁念闻言耳边阵阵嗡鸣。
真正没有阻隔地“见面”时，戳在掌心里充血膨胀的性器实在太大，让没见识的祁念有些傻眼，只敢虚虚握着。
他瞪大的眼睛表示得十分明显，顾飒明低低哼笑，箍着那双靠不住的手继续顶弄起来。
室内飘散着逐渐浓郁的暧昧的气味，祁念再次蹙起眉毛，半耷拉着双眼，不停地哼哼唧唧。
他双手酸软，快被磨哭了：“你怎么还没好……”
顾飒明当没听见，速度反而加快起来，前端时不时要戳到祁念的腿根，祁念一边哭丧着脸，手里跟着了火似的；一边身体微微发颤，有电流不断通向心房，仿若怔忡。
总算结束后，祁念被带着翻了个身，躺在他哥哥的臂弯里，已然精疲力尽，只会随着顾飒明一呼一吸的起伏而起伏，像条脱水的鱼。
他被毛衣包裹着的背上出了许多汗，黏腻不已，而更不清爽的地方在前面，为了不弄脏地毯，顾飒明最后射在了祁念小腹上。
不知过了多久，顾飒明揉了揉祁念的脑袋，将他很好地抱起来，往浴室里走。
经过门口时，祁念突然睁了睁眼，用不怎么大的力气扯顾飒明的衣服。
“怎么了？”顾飒明停下来，嗓音有些疲惫。
祁念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小声地说：“门……”
“门？”
顾飒明转头看了一眼，便迈着大步进了浴室，故意吓他：“门没锁也做完了，现在才想起来？”
祁念垂下头咽咽干涩的喉咙，十分乖巧，不敢做声。
顾飒明让祁念把内裤和毛衣都脱了，先去里面洗澡。祁念光溜溜窜进浴缸里，生怕被看见似的，还将浴帘拉了起来。
没过多久，浴帘再次被人拉了回去。
衣着稍显凌乱的顾飒明看着并不狼狈，哪怕站在洗漱台前洗衣服的样子也依旧高大挺拔。祁念拿毛巾捂着胸口，偷偷盯了盯他哥哥，又觑到他哥哥手里那条自己的短裤，恰好顾飒明转头瞥了他一眼，祁念顿时羞臊起来，掩耳盗铃地移开目光，装作在看别的地方。
顾飒明简单冲完澡，换好衣服，将洗干净了祁念用大而厚的浴巾裹住，出去后直接扔回了床上。
刚刚动作凶猛归凶猛，祁念一身细皮嫩肉并没受伤，除了腿根微红，其他地方在褪去潮红后仍旧白如瓷器。
——就是太瘦了。
祁念几乎沾床就睡，顾飒明把他塞进被子里，起身回去收拾浴室。
弄好一切时时间已经很晚，顾飒明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没关，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等回来重新将门关上，刚好屋里的气味也散了。
他躺回床上，轻轻捏着祁念的手腕，看着祁念晕在黑暗里的轮廓，心下延续起方才某些满足的情绪，便什么也没有再想，合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