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起了雨，外面的天雾浓浓的，一夜之间，也冷了不少。
许云岁之前从家里带着衣服都是一些原先许云岁单薄的夏天衣服。眼下外面套着校服都有些冷。
纪川找出来他高一时没穿过几次的卫衣给许云岁，“这周末买点衣服。换季了，想感冒？”
许云岁套着纪川的卫衣，“不想。但是我不嫌弃你，我可以穿你以前的衣服，你的旧衣服和新的一样。也省了一笔钱。”
卫衣穿在许云岁身上还稍微有些大，但是也不突兀。
许云岁照着镜子是很满意。
纪川也从镜子后面看着许云岁，心里是一热。
都穿他衣服了啊。
还打算，继续穿他的衣服。
但纪川很清醒，“不行，又不是穷到买不起衣服了。周末去买。我非要借你钱。”
许云岁无奈。
好吧，霸道的高中生老公。
雨一直到放晚学还在下。但纪川他们是在体育馆训练，也不耽误。除了纪川，还有林寻和体委也要去。
许云岁吃完后买了三份晚饭，几瓶水，梁翊年拎着。
梁翊年也要过去看他哥，“我看看我哥打球是什么样的。他以前对他可严肃了，我玩球他还骂我玩物丧志呢。”
许云岁想了想，真诚询问：“他骂你时，你当天的作业可有完成？”
梁翊年偏头，同他嫂嫂对视了一眼，不吭声了。
许云岁一笑，“表弟。纪川他严肃是严肃，但总不会无缘骂你的。你要多从自己身上反思。”
梁翊年：“.....”
嫂嫂比他哥还烦哎。
许云岁是心平气和去的，但是等真到了体育馆，看到体育馆那蹲着好些学生，女孩子就算了，居然还有吆喝的男生！许云岁心里是又想生他这放荡老公的气了。
梁翊年不是宋焕，自然不知道许云岁心里的弯弯绕绕，还颇为感叹道：“我哥他真受欢迎。他以前都没人在意他长得俊不俊，看到他就绕路走。在这里，是不一样了啊。”
许云岁眼眸一眯。
等纪川他们训练完，许云岁和梁翊年将矿泉水和晚饭给了他们。体委惊喜，他们在台球桌那吃着晚饭，体委还冲着许云岁举起大拇指，“够意思！多少钱？我转给你。”
许云岁也没跟体委扭捏，还跟体委加了联系方式。
体育馆人陆陆续续都走了，纪川抬头看许云岁的时候，许云岁也正好在看纪川，只不过是瞪着纪川。
纪川：“.......”
纪川只能快速将饭吃完，等之后喊着许云岁先走。
梁翊年自然也被抛在了身后，只能跟林寻大眼瞪小眼的。
林寻道：“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我不用等。”
梁翊年好整以暇居高临下打量着林寻，“你是纪川的朋友。”
林寻嗯了一声，等咀嚼完嘴里的饭，也没等到梁翊年的下一句话，这才抬头疑惑道：“所以？”
梁翊年冷哼一声，“也不过如此，并无任何过人之处。”
林寻：？？
然后——
梁翊年甩了一下衣服扬长而去。
林寻也是莫名。
他就吃个饭，是被骂了？！
外面雨越下越大，行人也模模糊糊，纪川拿着伞跟许云岁在体育馆外面的廊檐那聊天。
纪川笃定，“你是不是又因为有其他人看我打篮球不高兴了？心里是不是在骂我放荡？”
许云岁一下就被纪川猜中了心思，他靠在墙边偏着头否认，“不是，我并未如此小气之人。”
纪川笑了一声，心里实在甜蜜。
这是许云岁对他的占有欲。
纪川甜蜜道：“那你现在总是因为我而吃醋的吧？不是他？”
许云岁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纪川还能提以前的他，许云岁眼眸一皱，闷声开口：“他没有你这般放荡，我不用这样。”
纪川：“......”
纪川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
他现在在许云岁心里是不是又不如那个古代的了？
纪川忍着醋意保证道：“这次篮球赛过后，我不打球了。”
许云岁正生着闷气，闻言听到纪川所说扭头瞪大眼睛道：“我没有不让你打球！”
纪川认真道：“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是我不想你生气，也想你开心。”
许云岁真的真的只是抱怨而已，并未想着让他夫君不打球的！
许云岁见纪川不像是说假的，连忙道：“你不需要这样啊！我只是......只是爱吃醋而已。”许云岁简直尴尬死了，脸也红了。
如果是之前，许云岁能这般实诚，纪川肯定是特别高兴的。但是现在，纪川难堪道：“可是他不会这样，我不能不如他。”
许云岁是真的真的吃惊于纪川的攀比心，似乎是已经魔怔了。
许云岁想，他就不该说这种话的。许云岁苦口婆心道：“你没有不如他。纪川，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纪川又盯外面的大雨，天空此时已经昏暗了。
纪川淡淡道：“许云岁，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许云岁盯着纪川的侧脸，“不过分的，我都能答应。你别跟他置气了。”
纪川偏头，一字一句道：“你跟我去发誓，说你会忘了前任老公。未来你让不让我当你第二任老公我都不在意，只要你发誓忘了他。”
许云岁整个脑袋都跟浆糊似的。
纪川说什么？！
因为许云岁呆滞的几秒钟，纪川脸跟结了霜似的，“果然，你还是忘不了他。我是他替身吧？”
许云岁回神道：“不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发誓！”
许云岁竖起两根手指。
纪川扬了扬下巴，“去外面，让老天爷见证。”
许云岁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可是，现在的雨好大啊！”
纪川撑起雨伞，“不会淋湿了你。你还是不想吗？”纪川的脸上有着孤掷一注的决绝。
许云岁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去拿自己的雨伞，但纪川已经拉着他走向了雨里。
风也呼呼刮着，纪川的雨伞倾斜在许云岁这边，纪川半个肩膀瞬间湿了。
纪川似乎是想在体育馆门口就让他发誓，可是这里有人啊！
许云岁是很要面子的。
所以，许云岁指着体育馆的侧边那，“那儿吧。”
林寻吃完正要回去，就看到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纪川和许云岁，出于好奇，林寻在檐廊那撑着伞，同样鬼鬼祟祟打量着纪川和许云岁。
等走到了侧边，没什么人后，纪川眼眸漆黑，“发誓。”
许云岁在想，真的好丢脸啊！
但许云岁此时只能配合着举起两根手指，询问：“发誓忘了古代的他吗？”
纪川嗯了一声，“你要是愿意，发誓未来让我当你的老公也可以。”
许云岁叹气，陪着纪川的幼稚行为，“我发誓，会忘记以前的纪川，绝对不会将这里的纪川当做替身。”
但许云岁说完纪川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在许云岁放下手的时候，纪川冷笑一声，“果然，我不配当你的第二任老公。”
许云岁哑言。
行吧。
许云岁再次举起手指，“我发誓，会忘记以前的纪川，绝对不会将这里的纪川当做替身。并且会让这里的纪川成为我未来的老公。”
纪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许云岁也心有余悸放下手，颤颤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纪川沉默，思考几秒后道：“没有惩罚。你要是做不到，该如何？”
许云岁倒吸了一口气，他盯着纪川有些生气，“那若是我真的没有做到，你还想老天劈我吗？”
纪川盯着许云岁说：“不会。惩罚就是被我关起来。”
许云岁呼吸急促。
什么？！
他高中生老公在说什么？！
“关、关起来？”许云岁声音都有些磕巴。
纪川嗯了一声，极其认真且偏执道：“关起来，你就算心里在想别人，身体也是我的。”
许云岁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这里是文明社会啊！连他想找｜打手骚扰许勒都会蹲大牢。纪川居然能这么淡定地说着这种话。
“不行？你觉得你做不到？”纪川似乎是打算激将法。
许云岁摇头，“并不是。可是，能否换一个惩罚？我又如何知道，你不会故意找我麻烦将我关起来？”
纪川道：“我坦坦荡荡，只要你不想他，我不会做出这种事。”
许云岁是真的不太想有这种惩罚。发誓就发誓，就当陪他夫君玩玩。可是还有惩罚啊！现在的纪川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记忆。若是真一辈子不恢复，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在纪川面前提起以前的他。
说句让现在纪川难受的话，
他跟古代的纪川是真正切切一起相处了将近二十年。
许云岁抬头，“你伞往你那边打打，你身上都湿了，别冻感冒了。”
纪川纹丝不动。
许云岁无奈，“好，我发誓。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见一见穿着国师衣服打扮的宋焕？”
纪川拧紧眉头。
“你想我消失。”
许云岁道：“我喜欢你，不会想让你消失的。只是想让你见见那样的他。宋焕他已经不是国师了，只是转世。他能对你做什么？纪川，你若是答应我，我就再接上这个惩罚。”
纪川沉默片刻，同意了。
许云岁只好再次伸起手，“我发誓，会忘记以前的纪川，绝对不会将这里的纪川当做替身。并且会让这里的纪川成为我未来的老公。若有违背誓言，就让我被纪川关、关起来。”
许云岁说完立马放下手，幽怨抬眸，“这下总行了吧？你衣服全湿了，回去换一身衣服，不然真的感冒了。”
纪川仍旧思考。
许云岁皱眉：“纪川，你莫要再折腾我了。这种誓言我都陪着你发了，我都没陪以前他这样过。”
纪川心里舒坦。
他将伞给了许云岁。许云岁抬高了点，旋即纪川离开了伞内，走到了外面，淋着雨同许云岁道：“我回去换衣服，你先回去上课。”
纪川刚说完就跑了。
许云岁在后面喊：“我跟你一起回去，你真的别.....”感冒了。
但是，高中生老公已经跑没影了。
许云岁仍旧心有余悸，经此一事，这种醋他是万不敢吃了啊。纪川，醋起来太吓人了！
但很快，许云岁又被喊了一声。
许云岁转身，是林寻。
许云岁道：“你还没走吗？”
林寻他伸出两根手指，八卦，“你刚在纪川在干嘛呢？还举起两根手指，发誓？”
许云岁眨了眨眼，然后转身。
林寻八卦：“是不是发誓？纪川怎么恋爱是这种德行？”
许云岁心里也在疑惑，他的高中生老公为什么会是这种德行。
但是，
许云岁道：“我跟纪川没有恋爱。”
林寻嗯嗯敷衍，“知道，没有早恋。同我说说？”
许云岁是绝对不可能说的！
“你问纪川，我回去学习了。”纪川若是敢说，他们就一起掉面子！
纪川在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后才回来的，还洗了一个澡，浑身上下都是沐浴露的清香，还有，红薯的香味。
纪川从口袋里拿出两份香喷喷还热乎乎的红薯。
但是这次许云岁没那么好被收买了，他趴在桌子上，谨慎道：“你以后还会不会像今天这般？我不是几个吃的就能被讨好的人。”
纪川温和道：“不会了。你吃，我给你讲讲地理地图。”
许云岁警惕，试探性将红薯拿了去。一边吃着一边听纪川给他讲课。不得不说，知识到了纪川的嘴里，就简单了很多。
晚自习回去后，许云岁桌子上又有一支新鲜的玫瑰，上面还有一丝丝的雨水。这么大的雨，还出去给他买花，真的会感冒的！
纪川的好心情依旧保持着，许云岁还发现，那张他画的古代纪川的画像，被纪川扔进了垃圾桶。纪川，可能已经和以前的他和解了。因为他的誓言。
许云岁在纪川打水的时候，悄悄将画像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然后，藏了起来。
纪川回来时，完全不知许云岁这一举动，还细心给许云岁倒了杯热水，“别冻着，热热。”
许云岁喝着水，“你也该热热，我总觉得你明早起来会感冒。”
“不会，我身体很好。”
纪川确实身体素质很好，但是再好的身体也不能那么淋雨吧？
许云岁怀疑，但纪川很亢奋，不像是会感冒的样子。
算了，
他这老公逼他发誓，关心什么呢？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许云岁是被纪川的闹钟吵醒了。已经响了好半天了，纪川的手机闹钟还没有关。许云岁只好掀开被子，困困抱怨，“纪川，你今天睡得好熟。下雨天你不跑步，居然这么会赖床。”
但纪川床铺那毫无动静。
许云岁走到纪川那边，揉着眼睛想要喊醒纪川。忽然发现纪川的脸色红的有些不太正常。
许云岁因为困半睁的眼睛瞬间全部睁开。
“纪川？”
纪川依旧毫无动静。
许云岁轻轻碰了一下纪川的脸，烫的吓人！
许云岁又喊了好几声纪川，怎么也喊不醒，又连忙跑出去敲了敲林寻的宿舍门。
林寻正刷着牙，还没开口说话。
许云岁就焦急道：“纪川似乎是发烧怎么也喊不醒，如何找医生给他看？”
林寻连忙跑回去漱口，“我去叫救护车！”
学校一大早就来了一辆救护车，在男生宿舍门下“呜~呜~呜~”地响着。医用的担架被抬到了二楼。
宿舍里的男生大多都认识纪川，亲眼看着纪川被抬走，后面还跟着两个男生。
宿舍里瞅着的男生彼此对视，都从眼里看出四个字：纪川，危矣。
去的医院是纪川小姨的医院，里面医生直接联系了林月。
本来只是普通感冒发烧，但因为纪川一直昏迷不醒。林月安排给纪川全身都做了检查，机体各项机能并没有任何问题，最后是转到了普通的单独病房。
林月还安慰了一番都快要哭了的许云岁。
“小川没事。他是感冒发烧。各项检查也没有任何的毛病。看脑电图他大脑似乎有些兴奋，昏迷可能跟兴奋有关。不用太担心，正常等他醒来即可。”
一旁的林寻也松了一口气。但琢磨了一番，问许云岁，“是不是昨天你们在体育馆那做的事，让纪川兴奋了？”
林月诧异，“做了什么？”该不会是亲嘴吧？
许云岁恼怒，眼眶还有些红，“什么也没做，只是撑伞聊天而已，他当时淋到了雨。小姨，纪川真的没事吗？”
因为许云岁真的很担心，林月正色，也没继续打趣许云岁了，“真的没事。我是他小姨，他要是有事我能这么淡定？吊瓶水，等温度降下来的估计就醒了。最迟中午就能醒来。”
许云岁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纪川没事就行。
可是，
许云岁一直陪到中午还没醒来。许云岁慌乱极了，又去找林月。林月也疑惑，她走过去还翻了翻纪川的眼皮，瞬间明白了，还笑了一声：“你们昨晚体育馆那，到底做了什么？纪川好像害羞不愿意醒来了。”
许云岁懵逼。
不愿意醒来？
怎么可能？他发了那种誓言，纪川应该高兴才行。怎么可能不愿意醒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