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龙小菲和游项都是有点无语。
游项还从芥子戒里掏出一本册子，在龙小菲眼前给她晃了晃。
龙小菲：“……你这还记录了，是不是太无聊了一点儿？”
这话刚出口，作为狐朋狗友的龙小菲，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有点狐疑地看向了游项。
游项顿时就知道她懂了。
龙小菲眼皮一跳：“你该不会是因为主角原书后宫美女多还质量高，想着反正她们已经跟主角断了缘分，不如你自己去撞撞运气，还能不能找到你那纯洁的爱慕对象吧？”
游项挠了挠脸，露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龙小菲yue了一下，略觉作呕。
她秉承着对游项的了解，先是眯了眯眼，随后就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神情：“我记得，咱俩以前盘剧情的时候，你对那个段月花大夸特夸？”
游项的脸色顿时就垮了。
龙小菲哈哈大笑。
所以说，快乐的情绪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游项木着脸，翻看了记录的第一页。
上面清晰地记载着，他们第一次遇见剧情人物的情景。
那是主角真爱的岳父和丈母娘。
游项决定先把话题转回来。
·
主角真爱是沐灵儿，一个非常纯洁但身世背景中充满了恶毒算计的美好姑娘。
她的父母是被邪门势力掳走做实验的刘夏儿和黄涛。
龙小菲和游项弄到资源以后，觉得很辛苦，就近找了一家酒店胡吃海喝，结果不远的地方就有好几个结伴游历的修者，一番对话后，信息非常明显。
就比如，其中一对恩爱的夫妻刚好就是出身前桥镇的，刚好也叫刘夏儿和黄涛，旁边带着个面貌清灵美丽的少女，其名字还正好叫“刘灵儿”。
俩人又从这几人对话里，得知了这对小夫妻这些年来一帆风顺，生了好几个子女，其中小女儿资质最好，机缘也好，连带着他们的实力也提升很快，又有很多朋友一起历练……
龙小菲和游项早就把剧情反复回忆对照了八百遍，每个细节都记得非常清楚，自然一下子就对上号了——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那么很明显，在蝴蝶效应之下，“沐灵儿”的父母没死，拥有特殊体质的她就应该是不存在的。但这对夫妻终究还是有个女儿，也不知为什么还是取名“灵儿”，可刘灵儿不是沐灵儿，她性子狡黠可爱，也再不是那个一片空白、只等着被人当成修炼工具的无知少女了。
龙小菲觉得这样挺好。
游项也这么觉得。
只不过，这两人只是感叹一番后，也就作罢了。
那时候的他们都没想到，之后还会陆续遇到那么多……
·
第二个遇见的，是曾经欺骗过主角，从主角手里骗到丹王传承后转头就嫁给一个融合修者为妾的、主角第一个动心的女子，丘盼盼。
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在遇见刘灵儿以后，酒楼中就有修者提起附近城里的八卦，说的就是前段时间有个家族的融合长老后院起火啦，一个还算受宠的小妾丘盼盼也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毒药，直接将那长老新生的孩子废了。
这长老境界都这么高了，还想生孩子当然是极其困难，而且他子嗣缘本来就不好，子女屈指可数，还基本都因为种种原因死得只剩下两个了，丘盼盼就是其中一个孩子的娘，而且她孩子的资质更好一些。结果谁能想到，居然有另一个小妾给这长老生了个资质绝佳的孩子，一下子就把丘盼盼的孩子比下去了！
如此一来，新孩子肯定是要占据大部分资源的。
丘盼盼根本不能容忍，所以就把新孩子给弄得没有了恢复的可能。
之后，那长老将丘盼盼一掌打废了关起来——是的，甚至都没有杀了她。
毕竟丘盼盼的孩子资质摆在那里，没有了竞争者以后，就是那长老唯一可能出息的后辈了，如果杀了丘盼盼，这孩子只怕也很难不带芥蒂，反倒是留这犯了大错丘盼盼一命，反而能让这孩子感激。
事情很残酷，但结果就是这样。
另一个小妾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就只能看着丘盼盼的孩子继续耀武扬威了。
这消息一出，引发了许多讨论，可有意思的是，更多人都在夸赞丘盼盼有手段有魄力——她被废了又怎么样？反正她资质不太好，也很难进一步突破，而受了她助力的亲生孩子必定会给这个母亲好好调养，让她剩下的日子能活得舒坦。
·
游项和龙小菲再度跟剧情对上号。
这丘盼盼给了主角一记重击，给他留下了刻骨的情伤，影响了主角的爱情观……戏份不多，却还是蛮重要的。
当知道这位干了什么事儿以后，两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真不愧是她啊！
诚然当年没有遇见主角，必然是没有搞到丹王传承，可她还是一样勾搭上了融合，几百年来都过得挺不错。
而一旦有什么威胁到她和她的孩子以后，她这反应和手段也真是足够快了。
——新孩子是昨天出现天地异象的，人是今天就被废了的。
这速度，真他妈是个牛人啊！
·
又一次的历练中，两人遇见了几个主角的红颜知己。
比如对未婚夫不怎么满意的、因为跟主角邂逅而对主角另眼相看，后来主角走了她怅然若失，跟未婚夫解除了婚约，最后郁郁而终……现在没了主角，她就跟未婚夫成婚了，似乎是前些年夫妻感情不太好，但未婚夫很痴情，时间久了也产生了感情，还生下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孩子。
又比如被主角救下后小家碧玉，某一次偶遇了身中欲情蛇毒的主角后，献身主角为其解毒，结果自己却失去了性命。这次她还是被救了，不过救下她的是邻居竹马，她以身相许，两人也成婚多年了，而且子孙满堂。
还比如某个拍卖会的女拍卖师，因为看好主角而给他行了许多便宜，某次意外跟主角露水情缘，从主角这里搞到了很多资源，转头又背刺主角，最后虽然主角放了她一马，但她还是死了。现在她倒是没死，但是因为没认识主角也没有飞速发展期，就还是不温不火地从拍卖师做到商行小管事。
游项当时就跟龙小菲吐槽了：“感觉主角就跟催命符似的。”
龙小菲很能get游项的点，也跟着吐槽：“这几个没跟主角有交集，到现在都能活得好好的，要是剧情到位，现在都早死了。”
除了这几个以外，两人还在某次回去的途中，误入了廖绯烟和陈璧雪的互殴现场。
幸好游项以前见过这两位考核、获取邀请函的过程，及时报出自己同为苍龙学院弟子的事儿，这才让这两位没有出手把他给攮死。
这两位的经历倒是基本没什么变化，一样是在学院内好好学习提升实力，并且出去建立属于自己的、只收女弟子的势力，而且她们的实力也提升到了融合境。
区别只在于，这次她们麾下的圣女弟子跟彼此还是敌人，却不会再为了主角争风吃醋，而她们两个做师父的也还是时常互殴，却不会都去强扭主角这个瓜了。
……至于会不会再找个其他男的做由头进一步互殴，那就不得而知了。
·
想到这两位师姐，游项就有话要说：“我觉得她们有一腿！”
龙小菲竖起拇指：“所见略同。”
不管是原书还是现在，他俩怎么看都觉得，那被她俩争来抢去的男的们，都是她俩play的一环。
这俩在原书里，也是几百年了都在掐，怎么不算一种互为老婆的“宿敌”呢？
而且，后面遇见的很多红颜，似乎证明了游项和龙小菲也不算是胡乱yy。
原书里出现的套路性红颜不在少数，互相争风吃醋的“姐妹”们在这几百年里，结成了一对又一对。
比如同一个城池里某两大世家的“双姝”，从小到大互相看不顺眼，原本应该跟主角各自来一段暧昧戏码的，结果……游项和龙小菲撞见她俩的婚礼了。
又比如，两个势力差不多的宗门的“双姝”，从名号到境界到实力都差不多，王不见王，原本应该在不同环境下前后脚跟主角发生点什么，之后终于见面，又要比拼一番……游项和龙小菲又撞见她俩联姻了。
还比如，一个邪道中良心未泯的妖女和一个正得发邪的圣女，俩人各方面都差不多，原本也应该先后跟主角来点暧昧的，妖女甚至应该因为主角而死……结果还是两段式的：第一段是游项和龙小菲听说，圣女将一个妖女带在了身边看管，废掉了她的实力让其重修；第二段是过了一些年后的秘境里，龙小菲撞见了圣女和妖女滚在一起，吓得她拉着游项连滚带爬地跑路了！
就很离谱。
·
上述的诸位结束后，来了个戏份重一点的，那就是星月宫的冰灵仙子。
游项和龙小菲途中经过星月宫附近城池的时候，听说了寒冰灵与她招赘的夫婿樊即鸣之间的恩爱事件一二三，据说两人多年来从来没有红过脸，彼此一心一意，还在不久前一起化灵，并且因为实力到位而继承了寒月殿殿主之位，还特意举办了一次庆贺大典……这俩人，简直就是道侣典范。
当时游项和龙小菲的神情就有点古怪。
论起蝴蝶效应，这两位是直接受了镜尊夫夫的影响的。
在原书里，冰灵仙子可是跟主角有很大一腿的。
而她跟主角的结缘，也是一次意外。
·
在原书的剧情里，寒冰灵根本就没有招夫。
正如当年钟采猜测的那样，因为没有拍卖会，寒冰灵没有受到高品质冰属性资源的影响，所以体质还能稳得住，爆发的几率其实也没有太高，所以没有生出找赘婿的念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寒冰灵体质问题逐渐严重。
接下来就是套路剧情：
寒冰灵在奇遇中跟冰属性蛮兽厮杀导致重伤且体质爆发——她去附近火山口试图压制体质——主角刚好在火山口修炼并且中了火毒——两人不得已借助双修来冰火调和。
又因为主角的境界比寒冰灵低不少的缘故，让他这一次占了很大便宜，寒冰灵固然顺利撑了过去，本身的境界却有所下降，主角则有所提升。
寒冰灵是个好人，所以放过了主角。
俩人说好分道扬镳，结果寒冰灵怀了，孕期需要主角继续跟她双修。
后续也是狗血套路：
主角被星月宫抓回去——寒冰灵女儿生来觉醒，寒冰灵的特殊体质却受损了，潜力也受损——主角愧疚以及探望女儿，时不时送资源过来——主角离开飞星大陆——主角再次回来，寒冰灵早已陨落，主角带走女儿。
·
游项和龙小菲一致认为，现在的寒冰灵比原书里的好多了。
她在书里说不定还没筑宫或者仅仅筑宫就没了，而现在呢？她不仅有了携手同行、体质互补的道侣，并且早早就顺利化灵，还成了殿主。
爱情、权力和实力三重到位。
简直不要太痛快！
·
在寒冰灵之后，还有不少戏份一点点的，两人要不是对剧情熟练无比，很多时候压根都对不上。
这些红颜们没有了主角在她们的生命里出现，一部分跟其他大陆上的女修者也没什么不同，而另一部分嘛，就发生了跟原书类似的故事，只是对象不再是主角了而已。
于是有些红颜遇见的人跟她们终成眷属，有的被骗身骗心，还有的……
游项和龙小菲当时记录时没在意，现在随便数数，眼角就是一抽。
主角在飞星大陆上一共有二十九个红颜知己，其中成了一对或者疑似有一腿的女女配对，竟然起码有七八对！
还有几对根本就是桃花A走了主角的剧情，跟桃花B发展起来！其中包括且不限于甜甜蜜蜜的、日久生情但历经磨难才终成眷属的、由爱生恨再转爱的、从做恨到爱恨交织的、纯恨又纠缠到死的……简直恨海情天！
……就更离谱了。
·
不过游项和龙小菲其实感觉挺奇妙的，也挺愿意多听一听八卦。
直到有一天，他们遇见了游项的“白月光”。
当然，并不是游项真的很爱慕的对象，而是他当初在看书的时候，最喜欢的女角色。
段月花。
·
那一日，两人筹谋机缘很是辛苦，刚好路过一处四级城，就进入城里，准备按惯例，去最好的酒楼享受一番。
他们先去了当地的一处商行，将一些资源出手。
那商行的管事是个老妪。
项游和龙小菲难得多看了两眼。
因为修者大多数都会将相貌保持在自己的全盛状态，所以基本都是青壮年外形，像是这种年纪老的、脸上都是皱纹的，则往往都是寿元将尽的。
两人也没多想，很快就去出售用不上的资源了。
那老妪慢慢开口，跟两人讨价还价。
这说了几句话以后……
游项和龙小菲感觉有点不对劲。
对方的说话方式，跟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修者有微妙不同。
因为怕死，游龙二人平常对外都很小心，说话很注意，而私底下叨叨的时候就比较放松，也经常用用以前的“家乡话”来交谈，找找过往的感觉。
所以，其他修者或许留意不到，游龙两个却隐约有点怀疑。
这个老妪……也是穿来的吧？
但两人同样明白，不是所有穿来的都是朋友，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俩人都有彼此这个同伴了，所以反而更加小心，务必不让老妪发现他们的来历。
很快交易过后，两人就走了。
等到了酒楼，龙小菲挑了个能看到那商行的靠窗位置。
游项明白她的意思，也坐在了他对面视野好的地方。
想了想后，游项找了伙计过来，问他道：“小哥，之前我们去那家商行，怎么总管事的才是辟宫？那管事是不是有什么来历？我刚才跟他谈了许久价，不会得罪人吧？”
伙计听游项这么一说，甚至都不需要往那边看，就知道说的是谁了，眼里很快闪过一抹不屑，压低声音回答道：“那位啊，倒是不用担心。虽然她确实出身不凡，但早就被家族放弃了，余下的情分只给了她这么个管事职位，只要不对她出手，讲讲价没什么的。”
游项露出个愣住的表情：“这……里面有什么原因？”
龙小菲取出一块金子，推给了伙计。
伙计眉开眼笑，马上就说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咱们这边所有人都知道！”
随即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游项和龙小菲面面相觑。
伙计说：“这位名叫段月花，是天宇城段家嫡系的小姐，据说其实是天品下等资质的天才……”
·
不过一炷香时间，伙计就说完了。
游项捂了捂脸。
龙小菲拍了拍游项的手背，感叹道：“真正段月花的名声，可都被这位给破坏完了。”
游项默默点头：“真没想到啊，还有比咱们俩更怕死的……”
·
在伙计的口中，这段月花小时候还是很刻苦修炼的，仅仅五岁就到了天引境十二层。又据说因为十二层要耗费的时间比较长，段月花想要在此之前出来游历一番，所以就带着护道人出来了。
只是当段月花回去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游历被吓到了，胆子变得非常小，她可能是担心突破的时候会死，在每个稍有危险的小境界里都要停留很多年——就比如天引十二层吧，她耗费的珍贵资源一大把，但竟然足足停留了几十年！
在这期间，不论是段月花的长辈还是族中其他人的劝导，她也绝对不愿意加快速度。等她辟宫了，长辈再来劝她——毕竟以她的资质，现在努力还来得及。
段月花仍然不听。
就这么拖着拖着，好好的天品资质，硬生生被她拖得连个玄品都不如。
也终于拖到长辈和族人都放弃了她。
段月花可能是害怕凝聚元魂的痛苦，当她达到辟宫九重以后，就根本没往开光境努力了。
以至于慢慢变成老妪模样，距离寿元终结也不远了……
·
游项和龙小菲当时就确认了，段月花绝对是个穿书的，当初出去游历的段月花可能是本尊，中途被她“夺舍”，被外面时常发生的杀戮吓破了胆；也可能是穿书的维持人设出去，想要抱主角大腿，被镜尊和蝴蝶效应给吓破了胆。
当然，也可能穿书的本身就怕死到了极点，觉得能活三百就满意了……
游项对此只能郁闷了。
别说是争取发展了，他就连看一眼真正段月花风采的机会都没有。
龙小菲嘲笑了他几十年。
现在俩人再度翻开册子的时候，穿书的段月花如果没有找到续命的宝物，也没有破釜沉舟去争取开光的话……应该已经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