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是这样，我和他就说了这么多。”
篮球场边，闻清临难得在外也没注意什么形象，只懒散倚靠在栅栏边，给沈渟渊复盘了一遍自己刚刚和那个男生的对话，精确到标点符号的那种。
“所以我对他整个人，当然也包括他的腹肌都没兴趣，”停顿一下，偏头觑了眼沈渟渊依然还没有完全松弛的下颌线条，闻清临再次表忠心道，“更没想听他叫学长。”
沈渟渊没有立刻出声，他垂眼看了闻清临两秒，才故意反问：“那闻老师对谁有兴趣？喜欢谁的腹肌？”
这人就是在明知故问，闻清临轻“啧”一声，还是决定顺着哄他。
“沈渟渊，我之前不都说过了？”闻清临忽然抬手，隔着毛衫布料轻轻戳了一下沈渟渊极富力量感的腹部，又在被沈渟渊捉住手之前敏锐收了回来，他还特意将嗓音磨得轻缓，“你都是我的x启蒙对象了，我当然只对你有兴趣，只喜欢你的腹肌，梦里可都没少摸的。”
“只喜欢我的腹肌，梦里可都没少摸…”不知为何，沈渟渊将闻清临最后这半句话重复了一遍，之后，他终于勾唇笑了笑，只是笑得意味不明，“闻老师，你记好自己这句话。”
闻清临不明所以，下意识“嗯？”了一声。
尾音轻轻扬起，像羽毛搔在沈渟渊心尖。
沈渟渊喉结猝然就又滚了一滚，可他并没有解答闻清临的疑问，而是直接转开了话题：“想再继续去哪里逛一逛吗？”
“美院院办后面的慧智湖，”闻清临想了想，就挑眉笑问，“约会圣地，沈总不想跟我去一次吗？”
闻清临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沈渟渊就点了头：“去。”
边说，他已经边再次牵住了闻清临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出了篮球场，向慧智湖边走去。
慧智湖不愧是海城大学所谓的约会圣地——
湖面清澈，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放眼望去能将图书馆，大礼堂包括教学区都尽收眼底。
只不过此时气氛静谧，只有闻清临和沈渟渊两个人。
闻清临踩上湖边其中一个浮标，慢慢往前走，直至走到浮标边缘，再往前就要踏入水中才停下来。
他忽然扬起脖颈，展开了手臂——
冷风略微吹起他绒毛外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如同一只准备扇动翅膀的飞鸟。
闭眼感受了片刻风拂过脸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闻清临下意识转身，就对上了沈渟渊正对着他的手机镜头。
挑眉笑了，闻清临故意问：“又偷拍我？”
沈渟渊也笑起来，他摇头缓声道：“不是偷拍，是光明正大拍。”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两人心尖都一同颤了一颤——
沈渟渊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早已等了太久太久。
闻清临抬步走回沈渟渊身边，抬手环住了他的肩膀，又提议道：“沈渟渊，我们来自拍一张好不好？”
沈渟渊没有出声回答，而是直接把手机镜头调成了前置，随意找了个角度，就对准了两人。
闻清临依然保持抬手圈着沈渟渊脖颈的动作没有动，在沈渟渊按下拍摄键的瞬间，他又忽然靠沈渟渊更近，薄唇轻轻吻在沈渟渊侧脸。
画面在这个瞬间定格。
身后阳光正好。
闻清临垂眼看了两秒，就满意点了点头：“照片发我，我要发朋友圈。”
闻清临是真的喜欢沈渟渊镜头下的他，无论他拍还是自拍，都是鲜活而有生命力的。
或许是因为只有沈渟渊，才能捕捉到这样的他。
沈渟渊微怔一瞬，立刻就把照片发给了闻清临。
闻清临说发就发——
一分钟后，他朋友圈里就多出了这张和沈渟渊的合照，闻清临还配了个“爱心”表情。
而与此同时，沈渟渊也发了条朋友圈——
一模一样的照片，一模一样的表情。
两条朋友圈连在一起，有种格外招摇的亲密。
闻清临给沈渟渊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就忍不住偏头笑了起来——
两个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还跟小年轻一样玩这种东西是真腻歪。
“笑什么？”沈渟渊低沉嗓音贴在闻清临耳边响起。
闻清临直白道：“笑我俩装嫩。”
沈渟渊也笑了一声，就又转而道：“走吗？去做些不装嫩的，符合我们年龄该做的事情。”
闻清临微讶：“什么？”
“Compulsion老师，”沈渟渊忽然换了个称呼，他低笑问，“之前说好的合作，还作数吗？”
闻清临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惊喜道：“新的小玩具到了？”
之前两人说好了要合作，闻清临本还准备就在除夕夜当晚，和沈渟渊拍合作用的照片。
毕竟沈渟渊讲了，以前他的除夕夜就是这样度过的。
但沈渟渊却说要等一等，想要的道具还没到。
闻清临当然是默认了所谓的道具，就是类似沈渟渊那一抽屉的种种小玩具了。
却不想听闻清临这么问，沈渟渊神情微妙了一瞬，才点头道：“算是。”
闻清临不懂这个“算是”是什么意思，直到回到家里，在属于自己的那间，已经被闲置下来的卧室内，看见了——
原本的大床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随之取代它的，是一座巨大金丝笼。
真的很大——
足够让两个成年人都待在里面的那种。
金丝笼内铺着纯白色的长毛绒毯，笼壁上，还早已嵌好了金属手铐脚铐…
用来关谁简直不言而喻。
闻清临脚步顿在房间门口，终于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之前说“小玩具”的时候，沈渟渊神情会那么微妙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小玩具了…
真正的“小玩具”是自己好吗！
沈渟渊专属小玩具！
“清临，”沈渟渊忽然从后抱住了闻清临，那看似是个很温情的拥抱，姿势之中却饱含掌控欲，完全阻断了闻清临转身逃跑的可能，他薄唇贴在闻清临耳廓，沉声问，“这个小玩具，你喜欢吗？”
闻清临忍不住嗔他一眼：“沈总，究竟谁才是小玩具，您自己不清楚吗？”
沈渟渊勾了勾唇，喉咙间溢出两声模糊笑音。
两人这样拥抱的姿势，闻清临甚至能够清晰感觉到，沈渟渊笑时胸腔的震动。
透出不加遮掩的愉悦。
沈渟渊环在闻清临腰间的手臂又骤然收紧了两分，带着闻清临整个人向前移动，一直移动到了——
金丝笼前。
“我想这样对你，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沈渟渊依然贴在闻清临耳边低喃，语气中的偏执意味再也无从遁形，“你会愿意满足我的，对不对？”
略一停顿，或许是又想起了先前在海城大学的时候，那个男生对闻清临的称呼，沈渟渊眸色愈深，又一字一顿补上一句：“我的，太招人喜欢的小学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