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跨坐在赵北川的腿上，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几乎一瞬间就有反应了。
慌乱的推开人从床上跳了下来，“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赵北川伸手把脸上的领带拽下来，看着陆遥落荒而逃的背影陷入沉思……
卫生间里，陆遥拘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昏沉的大脑清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
在一个直男面前起反应，真是有够饥渴的！跟那些在私信里骚扰人的gay有什么区别？
又往脸上泼了些凉水，躁动的身体彻底安静下来。
一想到待会儿还要面对他，陆遥就一阵心虚，他会不会厌恶自己，会不会觉得很恶心？
单身了这么多年，陆遥已经失去对感情的判断能力，他不知道赵北川对自己是哪种好感，也不敢轻易去试探……
过了许久才从卫生间出来，赵北川疑惑的看着他，“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
“还拍吗？”
“我看一下。”刚才虽然差点摔倒，但该拍的画面应该都拍下来了，陆遥把摄像机里的视频导入电脑浏览了一遍。
画面拍的很好，特写也很诱人，只有最后一秒抖动了一下夹杂着自己惊慌的叫声。
陆遥想起刚才两人的姿势，面红耳赤的关了视频，“今天不用拍了，我把后面的剪掉就好。”
“哦。”赵北川脱了衬衫换回自己的衣裳，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
“明天还要直播，你可以早点过来吗？”
赵北川眼睛一亮，“好的！”
“那，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是。”
等人走后陆遥把刚才的视频又翻出来看了一遍，没忍住DIY了一次，乖乖这谁受得了啊？！
*
客户的产品是第二天下午送到的，沉甸甸的一箱，里面除了皮带还有项圈、肩带和一些皮质的情/趣用品。
皮具的质量不错，金属的配件也很新颖，就算陆遥从来不买这些东西都觉得喜欢。
陆遥一边翻看，脑袋里一边构思拍摄内容，他打算这次拍一个带剧情向的视频。
他想起过去看过的一个惊悚片，前一秒主角把人绑在椅子上，转身寻找武器的时候，下一秒发现被绑的人已经挣开束缚，冲过来把主角抗了起来。
这个剧情如果拍好了肯定很带感，陆遥兴奋的写着文本和分镜，确定好后点开视频账号开始看今天的后台私信。
昨天发的视频点赞依旧不错但没有爆，浏览量在十五万左右，点赞一万加，评论倒是比之前多了不少。
第一条评论ID还有点眼熟，叫爱吃粮的兔子。
“哇塞，蒙眼play？小叔给拍的？”
底下有一群人好的奇路人问小叔是谁？
“跟川一起直播的那个男的，视频都是对方给拍的。”
“为啥叫他小叔？”
“他青叔音，声音好听的雅痞！我觉得小叔没准比川还帅。”
“不一定吧，声音跟长相又不能画等号，说不定是个河童呢。”
“川长的这么帅，男朋友不可能丑。”
“不是，你们就不好奇这条视频是怎么拍的吗？这个近俯视镜头几乎都快怼脸了，是坐在川的腰上拍的吧？”
“你确定不是坐在寄吧上吗？（不是）”
“大袜子，你这话也太糙了……”
……
陆遥脸热的发烫，这群人想象力真的太丰富了。
继续往下翻评论，居然有人把赵北川脸拼出来了，之前的视频一直露上半张脸，这次用领带蒙眼露出下半张脸，虽然中间有些误差，但拼的也跟本人有七八分相似。
底下一水的【色】的表情包。
“川哥好帅啊，这么帅为什么不露脸？是不是看不起我！”
“川哥露脸直播，我给你刷华子！”
“露脸，露脸！”
陆遥在底下回复了一句，“五十万粉丝会露脸直播。”
账号只有一万一千多粉，按照目前的涨幅速度来看，至少一年后才能露脸直播。
因为约定好今晚直播，所以陆遥早早就把卧室收拾干净，六点左右下楼去超市买菜做晚饭。
今天有点降温，出门的时候刮起大风，吹得陆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天气冷的时候陆遥总喜欢吃点涮羊肉，热乎乎的身体也会暖和很多。
买了几盒羊肉，毛肚和鸭肠、鱼丸、牛肉丸，还买了一些青菜。不知道赵北川能不能吃辣，锅底准备了两种，路过卖酒的地方，又买了一瓶度数比较低的果酒。
*
另一边赵北川正在给人维修热水器，下午单子送的差不多了，接到同小区的电话，有一户人家热水器坏了需要上门维修。
修了一个小时，对方讨价还价赚了八十块钱。
赵北川收拾了工具下楼，刚好碰见陆遥拎着东西从外面回来。
“陆哥！”赵北川兴匆匆的跑过来。
“你怎么在这？”
“刚帮人修了一下热水器。”他见陆遥拎着两袋子东西，顺手接了过来，“我给你送到楼上去。”
“没事，不重的。”陆遥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等我一下，我先把工具放回去。”陆遥跟着他去了住的地方。
赵北川租的车库就在旁边，几平米的大小，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卷帘门。
拉开门里面潮湿阴暗，旁边摆着一张单人折叠床，另一边是一张桌子和一把凳子，上面还有一个小电锅，再就是角落里的一包衣服，这是赵北川全部的家当了。
陆遥看的心脏缩了一下，“你就住在这啊？”
赵北川把工具放回床下，“这里便宜，一个月才四百块钱，主要我白天都在外面忙，就晚上回来睡一觉。”
“那也……”陆遥的话卡在嘴边，怕伤了赵北川的自尊，他为了给父亲治病打了好几份工，住在这种地方也是为了省一点钱吧。
不过长期住在这种不见太阳的地方对身体不好，时间久了会得皮肤病和关节炎。
陆遥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要不要租我的房子，我书房那间屋子一直空着，也按四百一个月租给你。”
“不，不用，我住在这挺好的……”
这个小区的房价不便宜，均价在一万多一平，租最小的户型一个月也得三千往上，四百块钱就算合租也租不到一间屋子。本来拍视频已经够麻烦他了，赵北川不想再占陆遥的便宜，
“那好吧，如果你想租随时联系我，毕竟空着也是空着。”
赵北川把卷帘门拉下来，两人朝后面的楼走去，直到把人送上电梯才摆摆手，“我去跑单子了。”
“嗯，晚上早点过来吃涮羊肉，能吃辣吗？”
赵北川抿着嘴笑着点了点头。
*
今天是第二次直播，有了上次的经验赵北川不那么紧张了。
吃完饭陆遥给赵北川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没什么问题点了开播。
大概因为上次直播效果不错，今天刚开播直播间里就上了三位数的人气。
赵北川带着黑色口罩，对着屏幕打了声招呼，“大家好啊。”
弹幕开始滚动。
“啊啊啊啊老公来了，老公你太帅了！啊啊啊啊啊！”
“哥，你下次直播能不能早一点，工作党熬不住啊。”
赵北川看了眼时间，“今天十点半就开播，已经算很早了，正常我都是送外卖到十一点半才休息。”
“这也太勤快了！是赚钱给小叔买大house吗？”
赵北川疑惑，“什么小叔？”他这几天没怎么刷视频的评论区，所以不知道这个梗是怎么来的。
“就是给你拍视频的小叔啊~”
赵北川转头看了眼陆遥，见他支着下巴正在看弹幕，因为光线比较暗，带了一副防蓝光的眼镜，显得整个人禁欲又性感。
“小叔比我有钱，他自己有大house。”
弹幕静止了一瞬，突然加快滚动，“哥，你在咽口水吗？”
“你和小叔是那种关系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香死谁了我不说！”
“啧啧眼里的侵略都藏不住了，你想焯爆小叔是不是？”
……
陆遥看着逐渐露骨的弹幕，脸颊开始升温，拿手碰了赵北川一下让他控制控制，再这样很容易被封号。
赵北川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为什么直播？为了赚钱。”
“哈哈哈哈哈，主播好实在啊。”
“哥，你露脸我给你刷礼物。”
“不是，现在网络乞丐都这样吗，圈钱直接开口说出来。”大概不少人看不惯，直播间人气掉了一点。
赵北川没太在意，本来就是为了赚钱，难不成还能是爱好？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陆遥给他拍视频的感觉。
“小叔能不能露脸？不能，他不喜欢。”
“你和小叔认识多久了？半个月了吧。”
“怎么认识的？我帮他送餐，然后又帮他修理水管后来就认识了。”
赵北川漏过几条比较露骨的弹幕，比如：你和小叔有没有do过？你们俩谁上谁下这类的。
“怎么会想到拍视频？就是为了赚钱啊，我比较缺钱，陆……小叔就帮我开了个账号拍视频赚钱。”
“yooooooo~~~小叔还是钓系呢！”
陆遥咬着指甲，脸热的发烫，有种被人拆穿的感觉。
“能不能让小叔再说句话？”赵北川转过头，“你想说吗？”
“说什么？”陆遥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麦克风收进去了。
弹幕刷的更快了，“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声音好酥，听的我头皮都麻了。”
“小叔！！！！”
“再说句吧，球球了！”
“这声音真的绝了……叫/床我绝对能射爆！”
赵北川见他有点紧张，“不想说也没关系。”
“呃，你们好……”说完这句陆遥脸红的都冒烟了，尴尬的把额头伏在膝盖上，果然直播这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赵北川情不自禁的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摸完两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