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意定监护（2023新修）
一直到八点过半, 酒吧里忽然暗了下，接着响起了生日祝福歌的旋律，众人不由地一愣。
“其实, 今晚还是在座一个朋友的生日，在这里，我想和大家唱一首生日祝福歌送给他——”
紧接着，一个点了蜡烛的蛋糕被人托着从吧台送出来，朝着魏然和周琰他们所在的那桌端去。
跳跃的烛光照出了魏然既震惊又感动的表情。
“Wow——！！”“生日快乐！！！”
灯重新亮起来, 音乐继续, 梁锐希邀请愿意献唱的朋友自己上台, 把话筒放在原处，自己则返回台下，拿着手机边录像边靠近魏然：“这个男人叫小魏, 二十七岁，这天他在期待可能□□被这里的帅哥驻唱梁锐希唱哭了, 大家看, 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来不及收回去的泪水还挂在魏然的脸上, 魏然指着梁锐希叫道：“你在干嘛！”
“录像啊！”梁锐希一脸坏笑地坐在周琰边上, “把你这样子录下来发出去, 这宣传效果岂不是比你喊人来更好？”
魏然抓狂道：“靠！你赶紧给我删了！”
梁锐希：“我不，我还要在酒吧墙上挂个视频，天天放！”
吕靖同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他前一秒还被你感动得不得了，梁锐希你这是想要气死他么！”
周琰的手臂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手指蹭了下他的脖颈：“皮得你。”
梁锐希收起手机哼哼：“谁让你们不打招呼就给我搞这么大阵仗出来？蒋晟都快忙不过来了。”
魏然解释：“这不是刚来的时候我们看酒吧里客人不大多，就热心想帮你宣传一下嘛。”
梁锐希无语：“那时候都还没开业呢, 人少不是很正常吗？我这的客流高峰期一般都是八九点钟！”
周琰问：“不过你怎么知道今天是魏然的生日？”
魏然拿起塑料刀子准备切蛋糕：“其实我的生日是在昨天。”
梁锐希：“差不多, 反正我就记得你跟跟周琰挨得很近, 算算就这两天。”
沈晖看着周琰笑：“我说呢，原来他记得不是魏然的生日，是你的。”
吕靖同：“不管怎样能记得都算有心了吧。”
魏然听又有点哽咽：“是啊，昨天就我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都没想到梁锐希还会给我买蛋糕……”
梁锐希又掏出手机，放起刚刚那个视频——“这个男人叫小魏……”
魏然举着奶油刀子怒指梁锐希：“你快给我删了！”
梁锐希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众人一通哄笑，周琰转移话题问沈晖：“一直都没问过你，你当年又是怎么看出我喜欢梁锐希的？”
沈晖笑道：“你真要我说？”
其他人已经被沈晖这句话吊起了胃口，纷纷催促：“快说快说！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沈晖慢吞吞地细数起来：“大一冬天的时候，梁锐希来跟周琰挤一张床，我半夜醒来上厕所，发现周琰没睡着，支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梁锐希无语地瞥周琰：“你干嘛大半夜盯着我看？”
说实话这事周琰自己都记不大清楚了，回忆着说：“可能是想观察一下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为什么这么挤还能睡这么熟。”
沈晖又说：“梁锐希送你的那双兔头拖鞋，你是不是穿了好几年都没丢？”
这个梁锐希知道，那双拖鞋到现在还在周琰家的鞋柜里呢。
众人：“咦惹……”
“你最开始穿的时候，经常低头往脚上看，有天还傻兮兮地问了我一句‘好看么’，”沈晖嘴角一勾，“我当时差点没忍住想吐槽你。”
周琰继续问：“还有呢？”
沈晖：“大一下半学期去岩鹭山那晚，你偷亲他，我也看见了。”
显然吕靖同和魏然都不知道这事，被震惊得不行。
沈晖：“你是不是还经常在笔记本里写梁锐希的名字？还有一次，梁锐希把不要的耳钉丢在咱们宿舍的垃圾桶里，我还看见你捡回去了；每次梁锐希交新的女朋友，你心情也很不好，每天一离开宿舍就是一整天，但只要梁锐希分手，你没事就爱在宿舍里呆着，等他来找你，简直像个召唤兽一样；快毕业的时候，梁锐希和一个师大的妹子交往，你当时还气发烧了……”
这一堆细节听得几个人都瞠目结舌，魏然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沈晖，你不会是在周琰头上装了个360度无死角摄像头吧？”
沈晖笑了笑：“别说周琰，你的事我也都知道些，比如你暗恋一个……”
“别别别，”魏然赤红着脸打断他，“我真服了你了，你说周琰就好，我可不想被你公开处刑！”
但别人眼里的“公开处刑”，对周琰来说似乎没有一点赧然，他一边听一边还偏头看一眼梁锐希的表情。
梁锐希也很快领悟了他的别有用心，是啊，周琰还不知道他发现了床下的秘密，所以这一场询问更像是他在借沈晖的口向他传达被藏在岁月里的点滴深情。
梁锐希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一点配合的样子，于是他斜眼看周琰：“你咋这么变态？”
结果话都没说完，吕靖同和魏然又对着他露出了杀气腾腾的眼神。
吕靖同：“梁锐希！你在说什么？”
魏然：“班长！你还不把他就地正法！”
梁锐希：“嘶……我就说两句……”他以后还能不能说一句周琰的不好了？要是哪天伤害了周琰，不会被这群老同学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周琰也在笑，伸出手指蹭了下梁锐希的耳朵，柔声问：“你刚说我什么？”
梁锐希躲闪着道：“我丢垃圾桶的耳钉你都捡，不是变态是什么？”
周琰的手指追着蹭梁锐希的耳朵：“嗯？”
梁锐希被他蹭得受不了，低声讨饶：“别挠了，我错了！”
众人：“……”草，感觉更没眼看了！
几人正说笑，一个陌生女孩找过来：“请问，F大法学系的周学长是不是在这儿？”
周琰仰头道：“是我。”
那女孩惊喜道：“周学长你好，我刚刚在群里看到照片，刚好人在这间酒吧附近，就过来看看，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周琰：“你是……”
对方比划着解释：“我也是F大法学系的，算是你的学妹，一直在关注你写的那些普法文章，觉得简明易懂，还经常分享给我的家人……方便跟你聊两句吗？”
“好。”周琰跟梁锐希他们打了个招呼，起身去边上了。
魏然趁机调侃梁锐希：“有小姑娘找周琰搭讪诶，你不吃醋啊？”
梁锐希抬手抹了下嘴角的奶油，轻描淡写地说：“你也不看看周琰喜欢的人是什么性别，那是个姑娘，周琰能做啥啊。”
魏然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你小子还真是有恃无恐！”
“对了梁锐希，刚刚沈晖还说要投资你的酒吧呢。”吕靖同想起来说。
“真假的？”梁锐希故作惊讶。
“嗯，我感觉你这个地方好好经营下去还蛮有潜力的，”沈晖拿起边上的酒单，笑道，“不过你这酒水单子还可以改善改善。”
“怎么改善？”
“既然你这个酒吧都以‘期待可能性’命名了，酒名是不是也可以跟法学名词沾点边？比如说我这杯，”沈晖晃了晃酒杯里暗红色的酒液，“可以叫‘毒树之果’……”
“噗！”梁锐希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毒树之果起源于英美法系，意为通过刑讯逼供得到的非法证据……但叫这个名字还有人敢喝么？
沈晖又环视了一圈，望着身边几位老同学最新点的酒发散思维：“魏然这杯蓝色的可以叫‘深石原则’，吕靖同那杯叫‘紧急立法权’，而你这杯……”他盯着梁锐希手上无色透明的酒液，笑了笑，“可以叫‘意定监护’。”
听到最后这四个字，梁锐希手一顿，眸中闪过些许温柔：“好名字。”
沈晖望着他，低声道：“校草同学，想不到你还陷得挺深啊。”
梁锐希垂眸道：“你怎么不说周琰这坑挖的深？”
沈晖举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好奇道：“什么时候心动的？感情这种事应该不能勉强吧？”
梁锐希噎了一下，正迟疑要怎么回答，周琰回来了，吕靖同又问起了他写普法文章的事，话题便转移开去。
吃饭喝酒唱歌，这场时隔三年的聚会让几个老同学都十分尽兴，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几个人才打算作别。
“啊，好舍不得你们，下一次聚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吕靖同道。
“周琰生日不是也快到了么？咱们要不要再聚一次，给周琰庆生？”魏然提议。
“那时候吕靖同都已经回去了吧。”沈晖到，“算了，周琰的生日还轮得着咱们给他过？肯定是梁锐希单独陪他。”
周琰和梁锐希闻言皆是一笑，看来是认同了沈晖的说法。
“我们几个都在海城，想聚总是很方便的。”周琰劝道。
“那下次你们聚了别忘了拍点视频发在群里啊。”吕靖同道。
“小魏痛哭这种的吗？”梁锐希问。
“梁、锐、希！”魏然怒吼。
“哈哈哈……”
几个人叫的网约车陆续都到了，送走魏然他们后，周琰和梁锐希也上了车。
回去路上周琰关心道：“今晚酒吧来了这么多人，你全场免单损失大么？”
梁锐希：“我还想就当打广告了，结果刚刚蒋晟跟我说，今晚酒吧营收比平时高了两三倍，好像是那些F大来的校友非要给，他都拒绝不了。”
“是么……”周琰失笑。
“嘿嘿，是老同学够赏脸，”梁锐希看向他，“对了，下周五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怎么过？”
“随便吧，都行。”周琰道。
“都行？”梁锐希挑眉，“那我也像今晚这样，买个小蛋糕，给你唱一首生日祝福歌？”
“是单独给我唱的就行。”
“你就这么容易就满足啊？”
“那你想怎么样？”
“哼，等着吧，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个惊喜，也让你痛哭流涕的那种。”
周琰吐槽他：“你上次这么说的时候还是大一，结果我等了十天，等到一双兔头拖鞋。”
梁锐希斜眼：“那拖鞋你现在不还舍不得丢。”
周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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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节为修订版替换2023.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