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徐陌声的梦境很漫长，漫长到他在里面度过了好几个人生。
第一个是，他和某个人他们一起白头到老，他看着对方头发完全发白，男人脸上都是皱纹了，可是他的眼睛，注视自己随时都那么深情的眼神，却从来没有过变化。
徐陌声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他沉默着，而一头白发的男人就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可哪怕男人离开了，他抓着自己的手，却还是用力到，似乎徐陌声怎么用力都抽不开。
“徐陌声！”
眼前场景骤然一变，徐陌声又忽然站在了男人的面前，他的身体还是年轻的，可男人早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他不帅了吗
徐陌声完全不会这样认为，男人的脸，他的骨骼轮廓，就算他垂垂老矣，却依旧是帅气的。
徐陌声走了过去，男人伸出手，他想要抓住他，可是徐陌声发现自己的手抬不起来，明明他都可以走到男人的面前，但是他的手，他的胳膊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男人从最初的悲苦中，因为看到他出现后，瞬间开心和幸福起来。
似乎可以在临死之际，最后看到他，对男人而言，就是幸福的事，他的此生，即便没有自己过多的参与，他几十年的人生，长久地处在爱别离求而不得的痛苦中，可是最终他还是等到了他看到了，所以他并不后悔。
“徐陌声！”
男人喉咙里发出了低哑的声音。
徐陌声的眼泪无声流了出来。
“袁振。”
这个名字已经在他的心底深处了。
“我爱你。”
“我真的，爱过你。”
泪水逐渐模糊了徐陌声的脸，他眼前时间颠倒，等再次清晰起来时，他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在那里，房间里一片红烛映照出来的艳红。
一间到处都弥漫了大红色的新房。
而在新房的喜庆新床上，躺着两个人。
徐陌声缓缓走了过去，帘布拉着，将里面的两个人给遮掩了。
可是帘布又太过透明了，导致徐陌声即便站在外面，却可以将里面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了他的新郎，他也看到了一个新娘。
虽然不是真人，只是一个漂亮的人偶，可那个人偶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那就是他。
无论是男人还是人偶，他们两个都表情平静且安详，他们的身体如出一辙的冰冷。
徐陌声抬起手，他缓缓掀开了右边的帘布，轻轻伸出手，徐陌声的指尖带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抚摸上了他的新郎极其儒雅的脸庞。
那张脸，即便是彻底的睡着了，但是徐陌声依旧无法否认，他真的很完美，比神邸还要完美。
“对不起，我来晚了。”
徐陌声靠坐在床边，他两手都伸出去，将冰冷沉睡中的新郎给搂了起来，把人给极其温柔地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徐陌声又一把拉过了大红的喜被，盖在了人偶的身上，既然他这个正主来了，那么所谓的替身冒牌货就不需要了。
“我来了。”
徐陌声弯腰轻吻在了男人早就冰冷的嘴唇上。
徐陌声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无声地砸落在他的新郎平静的脸庞上。
忽的，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居然举起了手，可是他的眼睛又分明还是紧紧闭着的。
即便是死去了，他的身体，他的本能还记得他。
徐陌声在梦境里，热泪不停地涌动着。
他一直都在流泪，他吻上了男人的嘴唇，还抵开男人的唇，和他唇.舌纠纏。
只是显然，男人的手臂可以依靠本能举起来，他的嘴唇却不能動。
徐陌声缓缓抬起了头来，他微笑着。
“薛绝。”
他的爱人，最爱他的，也是他心动所爱的人。
希望你们有新的人生，希望你们能永远忘记他，希望你们能寻找到真正能陪伴你们一生永恒的人。
徐陌声把怀里的尸体给放下，他从新房里走了出去。
身后新房一片喜庆的红，可是走到外面，天空却早就乌云密布，整个世界都是漆黑一片。
徐陌声往眼前的黑暗中走，走进了无边务必的冰冷黑暗中。
哈！徐陌声惊醒过来，他抬手往脸上一抹，还有泪水。
吸了吸鼻子，徐陌声把泪水快速抹干净。
不过是几个梦而已，不可能是真的。
他们不可能都还记得他，他走的那一刻，就会完全忘记他，遗忘掉和他所有的点滴。
更是忘记他们之间的爱。
起身去洗了个冷水脸，徐陌声看向镜子里的时候，意外发现眼睛似乎太红了。
似乎在梦境里哭的时候，现实里他也真的一整个夜晚都在流泪。
眼眶红彤彤的，异常的明显，徐陌声拿冷水冰了冰眼皮，还是没什么用。
走出去，把睡衣给脱下来换上别的衣服，至于眼睛依旧还通红一片，徐陌声已经想好借口了，就说是过敏，他是医生，他的话，怎么看都不会有人来质疑。
徐陌声本来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当齐沅好奇看着他通红的眼时，徐陌声还是没能把借口给说出来，一边正往这边走来的秦封，却先徐陌声的谎言一步，他皱着眉说道：“你哭了一晚上？”
徐陌声太过惊讶，脸上的表情没能立刻就控制好。
他愣愣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男人还边说边拿手来碰徐陌声的眼角。
直到对方染着热度的手指触到了眼角，被烫了一下徐陌声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他连退了好几步，秦封眉头拧得更深了，盯着自己落空的手，还有徐陌声突然就惊吓疏远的表情，昨天他们还相拥过，徐陌声倒是这么快就忘记了。
要不要自己重演一遍，好让徐陌声早点想起来。
秦封是真有这个想法，只是当他目睹到徐陌声眼底掠过的一抹压抑的苦涩后，秦封抬起的手落了下去，他的心，竟是跟着莫名刺痛了一下。
徐陌声背过了身，看起来是不喜欢秦封的碰触，其实是另外一个原因，他总能从秦封的身上隐约窥视到另外一个人，不，是另外两个人的痕迹。
可他完全没有根据，他倒是想欺骗自己，把他们当成是同一个人。
可哪怕真的是，哪怕他们的灵魂是同一个，但他们却都遗忘了自己。
就算都可以再次重新爱上他，对他一见钟情，可他又怎么把之前对另外两人的爱都投注在秦封的身上。
这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逃避了。
每次都是刚得到，马上又失去。
他的心，还会被撕.裂多少次。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他只能逃避了。
“可能有点过敏，昨天晚上突然就痒了起来。”
“啊，这样吗？那徐医生你带消炎药没有？”
“都带了，不过睡一觉起来，今天已经好多了，不痒了，估计下午就好。”
“多注意点。”
齐沅一对上徐陌声红得异常的眼，虽然听徐陌声说是过敏，但他怎么觉得，或许秦封的猜测才是真的。
徐陌声哭过了。
但既然徐陌声都这样解释了，他还是不便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他，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轻而易举就被人知道，可是他也有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倒是你，晕车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
两人彼此关心着，而另外对他们都倾心的两个男人，这会站在了一起，陆铭出来后往秦封面上一扫，怎么觉得这人满脸的阴云密布。
“怎么？”
陆铭挑了挑眉。
秦封抿了抿唇，没说话。
“都收拾好了吗？早点下来吃饭。”
楼梯口有人过来叫陆铭他们。
几人于是跟着下楼，去早餐店吃过早饭后，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随便装好就放到了车上。
时间是早晨七点多，还是算早，不过他们没在附近多逗留，车队不多时又驶上了道，开在蜿蜒的山道上，两边都是高耸的山壁，中间是一条车道和紧邻旁边的湍急河流，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一路上风景倒是相当不错。
开了两三个小时，刚好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比较宽阔的平台，是专门修建来给途径的车辆暂停休息的，还同时修了有厕所。
一车队的人临时停靠片刻，有人吃了早饭，不过肚子饿得快，下车后站在汽车旁就找东西开吃了起来。
徐陌声拿了瓶矿泉水在喝，喝了两口，看到齐沅和陆铭往下面的过道走。
“……你们小心点，别靠太边，小心滑下去，这里的水很湍急，别被冲下去了。”
有人心思细，看到就提醒，他站在高处冲着陆铭他们喊，陆铭拉着齐沅的手，他们不是到河里玩水的，只不过看到河边不远处的风景还不错，所以下来看看，距离水边也还有好几米。
在一块石头上，两人靠坐着，都不是爱拍照的，与其记录在手机相册里，不如用双眼去看，好好的记录在记忆中。
何况所谓的美景，也只是因为身边有一个美人，所以才显得美。
起码对陆铭是这样的。
因而齐沅看潺潺流动的河水和对面，陆铭则目不转睛盯着他，某个时候陆铭凑过去吻在齐沅的脸颊上，齐沅扭头瞪他一眼，陆铭抓过齐沅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齐沅垂落了眼，眸光闪烁中，即想挣脱开，可又想起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了，然而大家根本就不怎么在意他，不会刻意来关注他，倒是他自己这里，总觉得有目光追着自己。
可显然，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都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再藏着掖着，又能瞒得过谁。
至于曾经追求过他的陈权，即便以前拒绝的时候表示过他是直男，现在弯得没边了，但两人分别这么久，这会再聚起来，感情也跟过去不一样，都有了自己的人生，齐沅最初还有些尴尬，现在再想想，谁真的会不忘记谁，陈权这会看得出来有些新目标。
所以齐沅也懒得在意陈权了，过去的都让他过去。
处好当下的一切更重要。
齐沅手指微微一动，在回应着陆铭似的。
陆铭眸底一惊，扣着齐沅的脸让他认真看着自己，齐沅皱着眉，可这次却没有转开视线。
“你……”
陆铭刚想说点什么，不远处一道惊呼声响起。
“啊，救命！”
有个人没站稳，身体一倒，朝着悬崖下就滑过去。
本来走得好好的，结果因为看到卿月她们过来，姐弟今天依旧是女装，和昨天不同的衣服，但都是非常修身和贴身，衬托得长腿细腰，相当得绝色，那人看得过于专注，一时间没注意到脚下有空隙，一脚踩了空，眼看着挣扎扑腾就要掉水里，真下去了，说不准会出什么事。
河水异常湍急，再专业的人都不敢轻易下去，众人都心慌起来，可大家离得远，哪怕极速冲过去，也拉不住人。
就在大家都惊恐时，一个身影猛地冲了上去，其他人只觉得好像有一阵风蹿了过去，等到反.应过来时，掉落下去的人，他的手臂已经被紧紧抓住了。
抓着他的人，甚至都只是一条胳膊，而不是两只手。
男人抓着掉落的人，一把用力拉，像是极其轻松般，把人给拖拽了上来。
“啊啊！”被拉的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眼瞳都微微扩散中，处在强烈的惊魂未定中。
卿月他们是知道这人为了看他们才掉下去的，刚还都心下一乱，他们爱玩归爱玩，还玩得非常大，可不管怎么说，还是有身为医生的一种职业道德，如果真的因为他们有人掉水里出什么状况，这趟行程，他们怕是要终止了。
好在只是一场虚惊，两人疾走过去，来到了被救的人跟前。
他们又一同朝救人者看过去，没记错的话，一开始男人所在的地方，分明距离这边有十多米，可是眨眼间他就跑了过来，还及时抓住了对方的手。
卿明卿月姐弟眼神交汇过后，都有了一种共识，看来这次行程里有秦封，怕是谁都能安稳睡觉了。
“谢谢，谢谢啊，秦封。”
被救的人这个时候总算缓过来了，只是没等他站起来，他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把人给打蒙了。
为什么打他？
坐在地上的人扬起头，半天没回过神来。
“记住了吗？”
“记住……什么？”
那人捂着被狠狠反手抽了一巴掌的脸，秦封打人的力道根本就不收的，青年跌落时的擦伤都不如秦封给他打的一耳光。
“下次还敢走路不看路？”
自己掉下去还是小事，把一众人都给吓到了，在秦封看来，后者的错误还更大。
“如果想下水去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
“最好不要被任何人看见。”
秦封表情阴冷，冷漠弥漫在漆黑的眼底，那样子，好像如果青年真的一个人掉到水里 ，不管怎么扑腾，他都不会去救他。
现在会出手，也只是因为大家都在，但凡没人，他不会去救人。
秦封分明就做了好事，免了一场可能有的灾难，可他转头表现出来的残酷，好些人即便比较了解他的个性，但了解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不少人脸上都有了些抵触。
秦封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只对没事给大家找事的人冷目相对。
坐着的人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没多少血色了，在秦封高压冷冽的注视下，他点了点头。
“……对不起。”
他差点出事，但他却在道歉。
“不是，他不小心……”
秦封一个眼神钉过去，想为青年说点话的人，马上就一个咯噔，不敢再说话了。
陆铭他们在下方，没太注意到上面的情况，等他们走上来之后，看到的就是秦封站着，他身边有人还瘫坐着，瘫坐的人一脸的凄惨。
怎么看都是秦封刚在欺负了人。
陆铭皱了皱眉，他把秦封给叫来，是大家一起开心旅游的，结果好像有秦封在，大家都难以放松。
已经走了这么远，再说点什么也没什么意义了。
陆铭走了过去，将坐着的人给拉起来。
刚想问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徐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他作为医生，看到有人随便欺负别人，肯定会不舒服吧，陆铭朝秦封看瞥过去，这人不是还想追徐陌声吗？结果就是当着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的面欺负人？
“这边靠近河边的路都容易坍塌，以后小心点，能离远一点就离远一森*晚*整*点。”
徐陌声看着跌倒的人在说，他没有去在意秦封什么表情，但这话一出，秦封阴郁的眼立刻就染上了一抹笑。
“既然休息够了就上车。”徐陌声对围拢过来的大家说。
才开了几个小时，这么快停下，其实都没有必要。
徐陌声先坐到了车里，旁边的人也陆陆续续上车。
卿月走到陆铭的跟前，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给提了一下，知道了具体原因后，陆铭脸一沉，狠狠刮了跌倒的人一眼，他比其他人对秦封的了解多，虽然不是朋友的了解，可秦封大概率是讨厌有人掉水的，他曾经就在水里救过好几个人。
被陆铭瞪过的人已经知道错了，垮着脸不敢吱声。
坐到车里，陆铭在群里发了条信息，提醒大家后面都离岸边远点，真有人掉水里，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车队停靠二十多分钟，再次启程，这次到了中午也没有找什么饭店吃饭，就在路边依次排开，随便站着或者坐着吃着提前买好的食物。
垃圾之类的都全部装好，到了有垃圾桶的地方再扔进去。
徐陌声吃了几块饼干，几个牛肉干，又喝了半瓶水，吃饱后他站在草地边，这次要去的地方海拔比较高，再往前面开，就是远近闻名的天路十八弯。
说是十八弯，但其实比一百八十弯或许还要多，有人可能会高反，他准备了药。
徐陌声也提前吃了一颗，这次的午间休息稍微长一点，一会上了山之后，想下来没什么可能，只能把连绵不绝的天路都给开完了，估计才能到下一个城镇。
随着海拔的增高，这里已经是两千多米了，温度降了不少，大家都翻箱倒柜把厚衣服拿出来穿着，车里是可以开空调，但某些时候还是会停下来看看好看的风景，总不能到时候再把衣服给穿上，提前穿着，也是对身体好，不然一会衣服少一会衣服多，温差太大，很容易感冒。
这条路，不少人以前就走过，这次来虽然是走老路，可每次经历的还是不同，大家都会相对注意，加之先前出现的小状况，众人都不敢掉以轻心了，可不想被秦封的一巴掌给打下来。
被打的人这会脸已经微微肿了，徐陌声过去给了他药膏抹在脸上，痛倒是缓解的快，可肿就还得慢慢消。
“徐医生，你带这么多啊？”
“不会连手术刀都带了？”
一个人相当好奇，往徐陌声的车里伸脖子到处看。
徐陌声还真的带了刀，非常锋利的，不过就是用来削水果。
当他把刀给拿出来，清俊的脸庞配上他清冷的微笑，让脑袋凑过来的人骇了一跳。
“水果刀，没开刃的。”
徐陌声看对方居然被一把刀给吓住，立刻解释了一句。
“还真吓到我了，总觉得徐医生你是那种能拿着刀随便抹人脖子，还微笑的人。”
“听你的意思，想见识一下了？”
徐陌声做出了他可以演示给对方看的意思。
那人连连摆手，并笑嘻嘻地离开了，还是不和徐医生开玩笑了，和别人开玩笑没那胆战心惊。
对方离开后，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他一手搭在徐陌声的车门上，徐陌声微微困倦，他这里都是他在开车，其他车里还有人可以换，他换不了。
所以坐车里打算眯会眼睛休息一下，只是一个人刚走，另外一个人就来了。
对方身上淡淡的烟味，奇怪的好闻，不像别人身上的烟味那么刺鼻。
“徐医生。”
秦封喊徐陌声的时候，似乎音调和语气都截然不同，有种含着徐医生这三个字在温柔暧.昧的调.情。
徐陌声知道休息是休息不成了，他按了按太阳穴，抬起头，眼神询问秦封是有什么事。
“能在你车里坐一会吗？”
秦封问。
徐陌声朝秦封的越野车看过去，他那辆车怎么都比他这辆地盘低的坐起来舒服吧。
“我的车有人躺着了。”
秦封一这么说，徐陌声知道了他的意思。
打开车锁，秦封听到声音后就往前绕到了副驾驶，拉开车门，秦封坐了进去。
不远处的陈权看到这一幕，还想着徐陌声不是不喜欢别人坐他的车吗？
后来他又自己想了想，停的时候应该没事，不过秦封那个人，把人救了还给人一耳光，陈权是解不了，只觉得秦封这人就是暴戾狂躁的化身。
结果他竟然对徐陌声有企图，怕不是以后也能情绪上头随便打徐陌声。
陈权皱了皱眉，有机会还是好好和徐陌声提醒一下，起码不能太靠近秦封，不然哪天被打伤了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