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包厢里，贺严给邵野打了个电话，没接通之前就挂断了，邵野是个聪明人，立刻就起身把宋章给带上，两人一起进了贺严跟徐陌声所在的包间。
推开门看到那一幕，哪怕是邵野这个外人，目睹后，心下的诧异也是明显的，何况是当事人贺由了，想也知道他这会多半是到别的地方发疯去了，酒店，或者是他自己家。
不管是哪里，怎么看，贺由能做也只能是发疯了。
他阻止不了的，在他爸没有，贺由的一切都变得跟没有一样。
邵野走过去，和宋章坐在了贺严的对面，邵野目光快速打量过两人，转而观察身边宋章的脸，宋章不说跟贺由一样，但眸底认真看，是有一点难以置信和接受的。
邵野摁了摁宋章的手，再次提醒他，在他面前乱说话可以，但贺严跟他不同，贺严眼睛里可一点沙子都容不了，便是贺由这个养子，贺严都能下重手去惩罚。
宋章不是傻子，之前就大概清楚贺严的性格，这会即便再想要说点话，但他有眼睛，知道徐陌声是什么态度，只要他不拒绝就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需要别人来提。
何况贺严，这个金主可不是一般人能搭上的。
能站在他身边的都不是一般人，成为他的情人，都不是钱不钱的关系了，直接一跃成为了人上人。
宋章觉得自己该为徐陌声高兴才对，可让他笑，又是实在笑不出来，总有奇怪的念头，徐陌声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表情更有光彩，不像现在，蒙了层薄薄的东西。
无形的，但是约束的东西。
“贺总，有什么事？”
叫他进来，肯定不是来和他大眼瞪小眼的，何况他们眼睛差不多大，不用互相瞪。
邵野身体微微坐直了，没那么舒展，眼前的可不是一般人，跟他过去谈事的那些不同，在贺严面前，即便是邵野，都得稍微低点头。
“最近的事，想和你公司有点合作。”
“我们合作？”
“这种小事其实让贺由和我谈就行，不用贺总你亲自来。”
“他应该没什么心情，你也看到了。”
贺严把手从徐陌声的腰间拿开了，谈事中，还是稍微地正经点。
有人敲门，送了些酒水吃的进来，那人极其的安静，走路没声音似的，放下东西后，一秒钟都不多留，立刻就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邵野出声：“合作啊，贺总你开了口，怎么合作都行。”
和贺家合作，绝对不会吃亏，只会赚麻了。
“两位，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先出去一会？”
宋章知道该沉默，但直觉他们谈的事或许不是他这种爬人床的炮友该听的，邵野愿意让他听，他也不想听，不希望和邵野除了炮友关系外，再多点别的秘密。
贺严盯向宋章，宋章抬着眼，不卑不亢地迎视他冷然的注目。
倒是和徐陌声有些相似，看外在柔柔軟軟的，骨子里有坚韧不拔的东西存在。
“我很快就结束。”
贺严同徐陌声温柔说，刚还冰冷的眼，在转向徐陌声时，立马就柔和了起来。
徐陌声起身，跟宋章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就在房间外的过道里站着，徐陌声问宋章有烟没有，宋章带了有，拿出来给了一支给徐陌声，徐陌声低头，贺章用打火机给他点燃烟，手护着小火苗，徐陌声抽了口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徐陌声嘴里缓缓吐出来一缕烟雾，烟雾缭绕中，将他清丽的眉眼都给模糊了起来，他的整张脸都变得很淡，淡的一眨眼就会消失似的。
“你应该和我不同吧？”
宋章怎么都不觉得徐陌声会和他一样，是为了钱往贺严身边爬的。
“我爱钱。”
“但你不会为了钱去接近谁。”
“不然找贺由不是更好，贺由怎么都比他爸好应付多了。”
“他很喜欢我。”徐陌声很随意地说道。
“看得出来，比对他儿子还要爱。”
“嗯，养子。”
但似乎没区别，贺由再和他没血缘关系，没有人会怀疑，贺家以后会交到谁手里。
“在一起多久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
“那个时候吗？”
“那瞒得贺由够久的，以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又不能分手。”
“他那人，薄情但也专一。喜欢肯定不会随便玩玩，到了他身边就是他的所有物，如同是贺由那样的存在。”
“跟了他，好处会有很多的，别人想爬都爬不过去。”
宋章讲述着跟了贺严的好处。
“你呢？”
徐陌声省略了许多。
宋章笑笑，他也点了支烟，却没立刻就抽，而是将香烟拿在手里，看着猩红的火点还有那一类冉冉上升的青色烟雾。
“我？我不行，他不会喜欢我这种，再说我都是别人的炮友了，没有脚踏两条船的爱好。”
“爱好？你的金主知道吗？”
“知道和不知道结果都一样，我和他难道还能有真爱了？没有的。”
“何况我打算摆他一道。”
“他刚刚还在警告我，说我太单纯了，被人卖了都得帮人数钱，陌声，你觉得我该谢谢他这么直接吗？”
“他看人也有看岔的时候。”
“是啊，所以我得给他送个大礼，让他惊讶一下。”
“我会替你保密的。”
徐陌声竖起手指在嘴唇边，做出了噤声的意思。
“呵。”宋章身体斜靠在墙壁上，“以前觉得贺由这样的人，绝对的天之骄子，一生只会顺风顺水，完全不会有困扰烦恼。”
“如今再看，他的困扰似乎比我还难。”
“我也就是破产而已，好歹没被人瞒着……”
宋章笑，道了个歉：“抱歉，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被人欺骗，还是在意的人，怎么都不会好受。”
“你有想过他知道后会这样吗？”
“想过，以为能一直瞒下去，谁知道这么快？”
“哪有永远的秘密，没有的。”
宋章拿起烟，吸了一口，他吸烟的模样非常的迷人，将他本来就精致美丽的面孔给渲染得有种艳丽但也脱俗了起来。
徐陌声紧盯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你爱上我了似的，我倒是无所谓，有人恐怕会让我消失。”
宋章挡了下徐陌声的眼神，后者专注看人时，好像对方是他整个世界，是他的所有挚爱似的。
“他……”
“虽然这话没用，可还是想说，有什么我能做的，你随时开口，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么关心我？你自己处境难道不比我难？”
“不，我比你好多了，很快就能应付，我们又没有爱，拿到钱我就走，可你，你拿到什么能走？”
“你走不开的。”
“觉得我跟他不合适？”
徐陌声同宋章一样，把肩膀靠在墙壁上，他们这里抽烟，两个都是好看的人，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多看他们几眼，徐陌声还故意勾着唇，那一刻媚眼如丝，给一个人看的脸红心跳。
宋章继续抽着烟，看到了徐陌声在勾引路人，在贺严面前的他，根本就不会做这些。
“你的心是向往自由的，不受约束的，可但凡身边有个人，无论是谁，都会立刻受到束缚。”
“越爱越是束缚。”
“可如果我喜欢呢？”
“你喜欢？不，你不喜欢。”
宋章有直觉，徐陌声要的不是现在的这种关系，而是别的，但到底是什么，宋章确定不了，起码当下的徐陌声，他不是完全幸福的。
甚至过去他的开心了，总有一缕似有若无的落寞，好像他灵魂的一半，在别的地方，不在这里。
“宋章，拥抱一下吧。”
徐陌声伸出手，宋章被他忽如其来的要求给怔住了，但在徐陌声的微笑眼瞳里，宋章走了过去，两人手里都还有燃烧香烟，却都注意不沾到对方，他们互相拥抱了起来。
徐陌声闭上眼睛，对宋章说了声谢谢。
能有个这样的，即便接触时间不多，却好像能解自己的人，这份情意，怎么不让徐陌声感动。
“我谢谢你才对，不是你的话，我可能现在还在深渊里，是你将我给拉出来的。”
“不是我，哪怕我不出现，宋章，你都有能力靠自己走出来。”
“你之所以会起来，是因为你心里的力量，和我无关。”
宋章抬起眼，通道外的大厅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但他们的彼此心跳声，宋章想他可以听得到。
咚咚咚，某个时候，似乎两个声音都融合成了一个。
如果不是他家破产跌落下来，他还是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商业老板，他恐怕就没机会见到徐陌声，没机会和他心灵接触这么深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宋章算是能解这句话了。
两人搂了会，正要分开时，一个包间的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另外两人就这么凑巧地和两个拥抱的人对上了。
邵野在眯眼的同时，猛地往后扭头，贺严从他身边走过去。
“贺总！”
邵野赶紧上去，一把拉住了贺严的手，他不能让贺严去揍谁，揍了宋章，他会心疼，揍了徐陌声，宋章肯定会拦住，然后也会被伤到。
邵野站到贺严面前，身后拥抱的两人分开是分开了，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还都相当无辜地望着这边。
明明看着都是聪明人，这会到都跟个傻子一样了。
是被吓傻了吧？
“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邵野先贺严开口，狠瞪两人，做什么不好，怎么会搂在一起。
难道真的他们俩背着他们有一腿了。
那还来爬他们的床，两人也是够可以的。
“说话！”邵野厉声喝到。
宋章不怕被邵野误会，反正都是炮友，身体怎么睡，难道还能要森*晚*整*求心了。
可徐陌声却和他情况不同，他不能被贺严误会。
贺严可跟邵野规则不同。
“也没什么，是我，我和陌声说到我父母的事，你也知道，我爸躲起来，我妈崩溃回家了，我一个人面对现在的所有。”
“偶尔，有时候也会承受不了，陌声他看我可怜，抱我一下安慰我，没别的意思，我还是知道我这身体是谁的。”
“是邵总你的。”
他卖了身给邵野，他的身体是邵野的，他不会和别人有关系。
邵野知道宋章在解释，但怎么他说的后面几句话，他听得那么刺耳。
邵野转开身，他走到宋章面前，伸手拍在宋章的脸上，这种行为侮辱和轻蔑的意味非常明显，宋章站着没有動，还勾了下嘴唇，邵野怎么侮辱他，都是他的权力，谁让他要从他手里拿钱。
上千万的投资金额，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受点侮辱算什么，又没缺胳膊断腿，他现在不说破罐子破摔，但脸皮自认已经厚的心里虽然难受，却可以讨好的笑出来了。
“你知道自己是谁就好，别还没拿到钱，就觉得自己是个东西了。”
“宋章，你现在就是个讨好人的玩意儿。”
宋章眸光垂着，痛苦掠了过去，邵野看到了，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重，可他说总比另外一个人来要好。
邵野抓着宋章的手，把人拽的一个踉跄，差点扭到脚。
“贺总，我的人，我会好好調教的，影响到贺总的心情，我替他道歉，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
贺严眼眸声音一样看不出任何的起伏，他喜怒都不形于色，邵野心底稍微松口气，抓着宋章就走，至于等待着徐陌声的会是什么，就不是他该去关心的。
他把自己的炮友给保护好就行，毕竟这么好睡的身体，没了这个，以后可难找到一样的了。
坐到车里，邵野几乎是极其暴戾地把宋章给塞进去，宋章都没来得及坐稳，邵野就掐着他的脖子狠狠吻上去。
汽车开动起来，宋章余光却还是往酒吧方向瞥，想看看徐陌声的情况，邵野发现他还能分心，直接咬了一口，咬出了鲜血来，宋章刺疼中，注意力拉了回来。
酒吧里，贺严回到了房间里，徐陌声就一句话：“只是想和他拥抱，所以就抱了。”
“如果你觉得这里面有别的，我没多余的想法，你要给我按上，那是你的自由。”
贺严冷寂许久的脸上浮出了笑容来：“你和他拥抱，我没介意，你是不是忘了另外一个事了。”
贺严提醒徐陌声。
徐陌声皱眉思考，他忘记了什么事。
“哦。”那确实是件大事。
这是他就更无法辩驳了。
“玩的开心，所以上台玩，我不觉得我连自己的高兴都要去忍耐。”
“是，你可以不忍耐，但你真的喜欢脫，不用在那么多人面前多，你知道我喜欢你，我现在很吃醋，他们都看到你了，我这里不舒服。”
贺严在自己心口位置点了点。
跟邵野谈事那会的神色截然不同，完全没有惜字如金，如同是变个人般，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容触及的权贵大佬了，就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为爱而疯魔的普通人。
他喜欢的，心爱的人，跑到酒吧，人群里来跳脫衣服，他不知道自己是有爱人的吗？
即便是他单方面的强制，可他是自己的，跟宋章不同，他的身体，他的心，他的灵魂也得全部归属于他。
不能给别人。
贺严喜欢徐陌声自由肆意的一面，可那种自由，如果是忽略他，将他给彻底遗忘的话，就不是他会喜欢的。
徐陌声想要的自由，他会给他，什么他都会给他的。
可如果他给的，徐陌声却去拿了，贺严就要去打碎了。
将眼前这个人的骄矜给彻底打碎，然后他再慢慢给他一点点重塑就好了。
爱吗？
当然爱，可爱，怎么不算是自私的。
贺严起身，他要给徐陌声好好上一堂课，是第一堂，也算是最后一堂。
这之后他相信他的小陌就将完全属于的。
一个人的灵魂，到底会有多美丽，贺严要亲眼看一看了。
贺严搂着徐陌声，他不说带徐陌声去哪里，两人先是坐到车里，很快到了一栋大楼上的停机坪，在那里，一架直升机早就准备好了，随后徐陌声被带上了直升机。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贺严在徐陌声上直升机后，就从手下的手里拿过了耳机眼罩都给徐陌声戴上。
去哪里需要把眼睛给遮住？
徐陌声眼前忽然就一片黑暗袭来，眼罩布料显然不一样，一点光都透不进来，黑暗中，徐陌声又发现自己的手他的手臂给折到背后，然后给手铐给烤了起来。
熟悉的一幕，也不算完全熟悉，那个时候手铐可不只是铐他一个人，对方也被铐住了。
但现在，冰冷的手铐却只铐住了徐陌声。
“不好奇吗？”
贺严将徐陌声给搂在了怀里，他隔着黑布抚摸徐陌声的眼睛，感受着眼球的细微颤動。
贺严显然相当得心情好，声音都听得出来是满含笑意的。
徐陌声绯艳的唇紧抿着，没有要打开的迹象，贺严倒是不着急，低头吻了上去，舌尖抵开了徐陌声的嘴唇，移到了里面，捉住徐陌声的軟肉，立马就啜了起来，啜出了啧啧的水声，直升机升空，螺旋桨旋转的轰隆声，盖过了机舱里的一切声音。
徐陌声试着挣動着手臂，显然手铐很牢固，又是金属的，不是他这点力气可以挣脱的。
徐陌声知道他在酒吧的脫衣，肯定会刺激到贺严，这未必不是想要看看，这个人的容忍度到底是在哪里。
显然他玩脫了。
后悔，害怕？这些情绪有一点，但不多。
反而好奇，贺严这次又想怎么惩罚他。
我要你每次都深深爱上我，这是你必须要做的事。
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不会爱你。
爱，必然是自私的。
徐陌声这里，不会有无私的爱，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无私的人。
他为什么会来穿越做任务，都是他自己选的，太过无聊了，哪怕世界随时都爆炸，都没有关系，他找不到光亮的前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寻找前路，就在那个时候，他可以穿越当男配，他怎么会拒绝。
现在他找到了吗？
其实也还没有，可徐陌声却能够解一个事，寻找的过程，未必不是一种意思。
人要有梦想，什么梦想都好。
追求梦想的道路，路途中遇到的人和事，何尝不能说是一种结果，可以抓在手里，握住的结果。
徐陌声的嘴唇被贺严的手指抚过，徐陌声在直升机航行过一阵，黑暗中停下来后，在贺严抱着他，走下直升机时，徐陌声把头靠近贺严的怀里，他脸颊贴在贺严的心口位置。
咚咚咚。
节奏有力的心跳声。
徐陌声听着那道咚咚声音，他笑了起来：“你的心，我会让它彻底为我而跳动。”
“那你得更努力了。”
让他为他喜而喜，悲而悲吗？
贺严不曾体会过这种极致浓烈的感情，但如果有这个机会，他愿意去体会。
权力金钱，大家爱的真的是它们吗？
都不是，是爱着它们背后那些能够购买和拥有，可以拿到手里来的一切，而那些，又是一种情感上的满足，拥有物质金钱和财富，包括拥有爱人家人朋友，实质上，是拥有的他们代表着的感情感觉，是一种情感。
要是能直接就拥有情感，当然更好了。
贺严不会拒绝的。
贺严抱着徐陌声往一栋巨大的房子里走，这栋房子修建在地下，算是一个地下城堡，走进入口里，进到一个电梯，电梯下行，贺严低头凝视他的爱人。
在一个绝对冰冷无声和空洞的世界里，你会如何表现。
进了这里的人，他们的身体是不会受到直接伤害，但他们的精神很少有人能坚持到一天不崩溃的，基本上几个小时，就会痛苦地哀嚎起来。
那种孤独和死寂，大概只有死亡能和它相提并论了。
电梯来到了城堡的最下面，那里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墙壁很远，天花板很远，地面冰冷，徐陌声被放在了冰冷的地上，他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脫了。
他光脚踩在地上。
没有风吹来，可徐陌声打了个寒颤，周围唯一的热源就是抱着他的贺严了，徐陌声下意识想要靠近贺严，贺严却轻轻拿开了手。
“我会在外面看着你，希望你能坚持得久一点，还有别哭，我始终都陪着你的。”
“你知道的。”
贺严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声在慢慢远离，但空间宽阔的原因，徐陌声黑暗中最有地转着头，甚至不知道贺严是从哪个方向离开的。
“贺严！”
徐陌声冲着黑暗中大喊。
贺严走到电梯口，脚步停下来，他望着大厅中间的徐陌声，他背对着他，对着虚空在呼喊他。
“小陌，我在这里。”
贺严伸出手了手，如果徐陌声能够走过来，他就带他离开。
但显然，徐陌声没有走，即便听到了贺严的大概方位，他不仅没有靠近，反而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贺严，我不会哭，要哭的人是你。”
“贺严，我不爱你。”
不爱现在的你，只爱深爱我的你。
徐陌声在心里补充了一下。
电梯门关上，贺严离开了大厅，回到地面上。
大厅里，徐陌声手上的手铐忽然打开了，锵地砸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徐陌声手臂自由，他抬手拿下了眼罩，然而眼前依旧一片黑色，浓稠到仿佛是无尽深渊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