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了车里，徐陌声一言不发，哪怕刑忱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过，开始徐陌声面无表情，甚至于似乎眼神都不见任何的波动。
刑忱转头，眸光安静，他只觉眼前的小演员，精致得仿佛是一个美丽的人偶般。
汽车快速行驶，不多时停靠在了徐陌声的住处外，车锁打开，刑忱在松开手之前，先抬起了徐陌声的手，纤白修长的手指，骨节根根分明，刑忱低头吻在了徐陌声的指尖，抬起眼时，他的桃花眼里有了丝细森*晚*整*微讨好的意味。
“生气了？”
刑忱不太确定此时的徐陌声到底是什么想法，而他不是喜欢去猜测的人，既然好奇了，那就直接问。
“不是。”
徐陌声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是吗？我还想如果你生气了，我该怎么道歉？”
“光是用说的，似乎太简单了，对不起多简单啊，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了。”
徐陌声这时缓缓转头，对于刑忱的话，好像是在思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样。
“不如这样好了，你打我一耳光。”
“一个不行就多来几个。”
“是我不对，不该不征询你的意思，哪怕你舒服了，可那只是身体层面的，人的身体，某些本能总是能轻易就违背主人的意愿。”
“你说是不是？”
刑忱说话间，温柔拉起徐陌声的手往他的脸颊上打，带着去打，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刑忱别说是不快了，桃花眼里的笑意浓烈到令徐陌声都惊诧的程度。
看起来就像是能够被徐陌声打，打耳光，是刑忱的荣幸一般。
徐陌声这时动了动手臂，把他的手给收了回来。
“所以现在是你做错了事，还想要我奖励你？”
刑忱什么扭曲的想法，到这里徐陌声还是看了出来，被忽然戳中了心事，刑忱不仅没觉得尴尬，他还再次抓着徐陌声的手，只是这次和上次不同，是十指紧扣的。
徐陌声瞳孔微缩，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刑忱的掌心比他的宽阔一些，两人手指握着的时候，起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会给徐陌声一种灵魂都在恍惚的感觉。
我还记得一切，你呢？
你什么都不记得。
却总是这样，只是一眼就喜欢上，爱上了我。
我当然会感动，我的心没有那么冷血。
我自己有时候都会惊讶，为什么就这样轻易被触动到了。
可是……
可惜……
“刑忱。”
徐陌声轻轻呼喊刑忱的名字，两人手牵着，身体也在咫尺间，可刑忱桃花眼却一点点沉凝了起来，很奇怪，即便他能对眼前的人随心所以，他的灵魂，哪怕是抓住了，也会从他的指缝间滑走，消失。
刑忱不喜欢这种怅然若失，他手臂一用力，徐陌声就扑过来，扑到了他的怀里，刑忱低头吻上去，吻住了那一张怎么看都浓烈秾艳到了极致的嘴唇。
这样親到了，好像心底的虚空感，会缓解一点。
可还是不完全，似乎只有彻底的，完全的，一丝一毫的保留都没有地拥有这个人，那种沉闷的失去感才会消失。
刑忱扣着徐陌声的胳膊，用力到徐陌声那里清晰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忽然变化。
“你……会离开吗？”
问出这话后，刑忱自己都笑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觉得徐陌声会走。
他能够去哪里，娱乐圈的人，哪怕是不出名的，到了这个圈里，看到了太多的纷乱繁华，想要抽身离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自己想离开，周围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阻隔，徐陌声不会离开的。
他会一直都在的眼前，被他所看见，所拥有，所碰触，和所深爱。
“谁不会离开？”
“每个人都会离开。”
只是他稍微快了点，待不了多久几个月就会离开。
“要走的那天记得和我说。”
刑忱掌心贴着徐陌声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圧向自己，徐陌声脸颊擦过刑忱的头发，意外的柔軟。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走。”
徐陌声弯起了唇，眼底一股强烈的热意涌了上来，太过熟悉的热意了。
“好。”
这个承诺他记下了，走的那天会如约去邀请刑忱的，只是到时候刑忱会不会和他走，就是刑忱的事了，他不会强求他的。
他从来都不会强求任何人。
徐陌声眨眨眼，感觉到一滴泪像是要落下来，在滚落之前，他闭上眼睛，等从刑忱肩膀边离开是，徐陌声眸底柔和了不少。
至少在刑忱那里，先前的清冷和抵抗，好像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一样。
“早点爱上我好不好？”
刑忱请求着。
徐陌声的回答就是转头推开车门走下去，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凝视着消失在夜色人群中的清俊美丽身影，刑忱忽的抬手将整张脸都给盖住了。
也是刹那间，他忽然对最近准备演绎的反派角色，有了一个更深的解，虽然剧本上提示的对方过去没有太过内容，哪怕是他天生就是反社会人格，但是太简单可，也太轻了，还差点东西。
这一个夜里，这一趟行程中，刚刚离开的冷漠背影给了刑忱一个非常独特的灵感。
刑忱当即拿出电话给徐陌声发了过去。
“谢谢你。”
徐陌声站在电梯里，打开手机，看到刑忱发来的三个字。
谢谢他？
谢他什么？
谢他没有真的给他一耳光吗？
徐陌声没做回复，刑忱的第二条信息很快又发送了过来。
“有个角色，希望你可以试一试。”
盯着这条信息徐陌声看了好一会，等电梯抵达楼层，徐陌声走出去，打开自己住处的门，走到了客厅，坐到沙发上，徐陌声沉思了几分钟后他问刑忱：“这算是走捷径吗？”
“不是。”
“因为不会露脸，还有没人给你钱。”
“不露脸，又不给钱的角色，能是什么？”
“尸体吗？”
徐陌声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算帮我一个小忙，以后哪天如果我忽然发疯了，想做点坏事，你可以拿这件事来警告我。”
“到头来，都是你在获利。”
所以他得到了什么吗？
徐陌声都不免好奇，刑忱这样的人，难道喜欢谁，作为大影帝，难道不该多给点实际的东西。
“哈哈哈，我倒是想给你，男主角都可以给你，但你会要吗？”
“小声，你什么都不会要。”
刑忱感觉得出来，钱还有权，或者说是名利地位，徐陌声都没有兴趣。
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刑忱目前的感知，似乎什么都没有。
嗯，好像对那个叫连宇的，徐陌声比较在意，一看到连宇，他的小声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更加的明亮和鲜艳。
“小声，问你一个事。”
刑忱还是发短信，没有打电话。
徐陌声只是拿着电话，他不说话，刑忱清楚他肯定还在手机那头等着的。
“你心里有人吗？”
“有。”
“我认识……不，是我见过没有？”
刑忱想要一个答案。
“不，你不认识他。”
“他……吗？”
“我知道了，我会更努力得到你的。”
都不是追求，而是得到，刑忱这样的人，对什么都信心满格。
徐陌声把电话给放到茶几上，起身去浴室洗澡，等洗完后回来，打开点电视看了半个小时，后来拿着手机去睡觉，关灯前想到了什么，查看手机，果不其然，刑忱给他发了比较长的一段话。
“小声，最近我接了个反派角色，之前告诉过你的，这个角色很特别，不是什么好人，最后结局算是死在自己的手里，但我个人觉得他的情感还不够，不够浓烈，光是本身是坏人这点，还差点意思，起码到时候演绎下来，不足以完全打动观众。”
“如果你说我的脸和演技在那里就够了。”
“当然不够，小声，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的，哪怕是天生没感情的人，当他做某些事的时候，其实也是感情在催动着。”
“小声，我想给这个角色加一点我个人的设定。”
“他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却想要去靠近的人，那个人，是他一直都期待去见面的，然而对方不等他走上去，就先一步离开了。他离开得太早，等他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彻底不可能再见面，阴阳相隔。”
“他成为了心底永不磨灭的目标和神，为了表达他的爱，他怀着虔诚的心去做那些坏事。”
“小声，请你担任一下这个角色。”
“随便什么地方都行，给我几个片段，他知道自己的死亡日期，他在安静等待着死亡来临时的画面。”
“小声，你也是演员，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
刑忱的信息到这里停了。
徐陌声从头看到尾，又来回看了好几遍。
这算是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样来逼着他回忆过去，将尘封在记忆中的那一段段刻骨难忘的感情给再出来，然后让他将自己的心给撕裂，让献血再次弥漫他整个身体。
让他再一次地品位那些痛苦。
“刑忱，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残忍。”
徐陌声抬起手捂了一下鼻子，把苦涩的意味给圧下去。
要拒绝吗？
徐陌声走到了窗户边，看着漆黑的天空，今天这个夜里，夜空什么都没有，无星也无月。
“其实我一直都想要为你做点什么，无关乎感情的。”
“既然你要了，我会给你。”
这是刑忱请求的事，那是爱自己的人，徐陌声会好好的完成它。
徐陌声入睡前提前预定了一个酒店房间，里面有浴缸的，等过两天就过去，那之前，还有点别的事，关于连宇的事。
手机开了静音，徐陌声躺下睡了过去，还以为这天夜里会做点什么梦，结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早上起来时，徐陌声意识微微恍惚，在拿过手机翻看那一条条长长的短信后，徐陌声知道昨天刑忱说的事不是他的幻想，真的有这么一出。
喜欢上已经离世的人吗？
君生我未生，君老我未老？
不，错了，完全不同，是从来不曾相见过，一个知道另外一个的时候，早就在生死的两头了。
他和他们……
他离开后，他们是否会有想起他的那一天。
哪怕很难，那么弥留之际的最后一刻，是否他们的心，会有一刹那的空洞。
徐陌声不得而知，比起希望他们可以记住他，徐陌声还是更希望全部都忘记。
失去挚爱的苦，有几个人可以承担得了？
徐陌声自己都难以忍受，何况是爱他那么深的他们。
徐陌声闭上眼睛，好几分钟后缓缓睁开了眼，调整好情绪，收拾完就出门去了公司。
这天在公司待着，基本没什么工作。
又这样连续过了几天，周二的早上经纪人和徐陌声说有一个剧组，前段时间有演员出事，居然跑去骗粉丝的钱，被爆出来后，剧组自然不可能再用他，还得让对方赔违约金，角色上面少了人，好在他的戏码没拍多少，一时间找别的人不太合适，起码得有点小名气的，刚好徐陌声前段时间和刑忱在一个商城活动里遇到了，在热搜上徐陌声跟着刑忱倒是红了一下，那边剧组于是觉得徐陌声应该还可以，和公司联系上，让徐陌声过去替代那个诈骗嫌疑犯。
徐陌声等的就是这个事，得到了工作转头就赶去那边剧组，本来都在拍摄中，只要主角团没问题，其他边缘角色倒了就倒了，换人就是。
要是主角们有事，那就是另外的情况了。
徐陌声单独打车赶往现场，到了之后，不算意外的，他看到了在隔壁剧组的连宇，连宇是得罪了张清，也被对方在圈里下达了暗里的封杀，他所在的剧组算是大班底，重新换人，不是非常合适，反正尽量拍连宇的侧面后背，正面拍了后期剪掉就行了。
肯定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小人物，跑去得罪张清，连宇一开始不太确定这个事，但连续拍摄了几天下来，总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状况，甚至有人端着奶茶再喝，也会不看路往他身上撞，将他的戏服给弄脏，刚好又到他的戏，没衣服可换，转头导演就沉了眼，对着后台不明确的连宇没好气地指责，说他不认真，要是不喜欢这个行业，就赶紧早点走，有一张漂亮的脸，在外面做什么都比拍戏来钱快。
听着这样彻底否定他一切的话，连宇感到难受，可他做的只是底下了头，在后面的拍摄中，能小心就小心。
但哪怕他万般注意了，还是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来。
连宇心力交瘁，还真的在思考，到底自己适不适合这个行业。
然而很快他又给自己打气，不过是一些小状况，又没有受伤或者怎么样，被人骂两句算什么。
其实都是小事，起码还有戏可拍。
连宇的心态异常得好，甚至当别人故意找他麻烦的时候，他还会对那人微笑起来，给人笑得心底直发毛，暗里骂他一句有病。
连宇依旧是面带温和的笑容，对谁都笑得友好，剧组有很多人，一些知情者为了讨好到张清那里，会故意去打压连宇，然后给张清发视频或者照片，为此来得到点利益，但工作人员，有的看到大家都莫名欺负连宇，下意识觉得肯定是嫉妒连宇长得好。
哪怕是男演员，演技也就一般，光那张脸就没法和连宇比。
为此，他还特意远离连宇，有一起的戏码，都会尽量不同框。
连宇多工作人员都很好，虽然自己没什么钱请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可会帮着做点事，有人犯了错他还会把责任给揽过去，一来二去现场多了些他的粉丝。
当有人准备再欺负连宇时，工作员会提醒他。
只是那是拍摄中会有的剧情，连宇感谢过工作人员后，没有做多余的事。
因而等徐陌声在等待拍摄的间隙里，他到隔壁剧组来看看情况的时候，看到就是一个三线的演员拿着一杯水朝着连宇脸上泼过去。
天气本来就不热了，风吹身上还有些冷，连宇忽然被一杯刺骨的冰水给泼上脸，直接打了个寒颤，但为了不影响到拍摄经常，他忍着那些冰水往衣服领口里钻，那种冷，冷到他脸色都变了。
可还是努力把戏给演好，台词给说好。
和他对戏的演员看他被冰水给泼了，还能当没事发生，演员心头都咯噔了一下。
但他也没办法，故意说错了一个地方，导致这一条没通过，还得再来一条。
中间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也就一两分钟，连宇那里有人上去给他拿毛巾擦脸还有吹风机吹了会头发，他的衣服是宽松深色的，里面被打湿了，衣服粘着皮肤，他不说别人同样不关心他，反正他的戏份少，直接删除其实也没太大影响。
反而把他留下，能够欺负他，反倒是一定程度上的在讨好张清。
再次拍摄，连宇喝了口保温杯里面的热水，喉咙暖和点了，忽然抬眼，从围观的人群里看到一张清冷的面孔，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一看到，连宇刚好低落无助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他还扬起了手臂和徐陌声打了个招呼，这一幕让不少人跟着看过去，然后看到了徐陌声。
徐陌声穿着普通，虽然是戏服，可比他之前的衣服还要朴素点，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普通人靠衣装，而对有的人来说，是衣靠人装。
哪怕是披件麻布，麻布瞬间都变得高级起来。
徐陌声秾艳的一张脸，在灰色的粗布衬托下，有种异样的白皙精致，如同是明珠蒙尘般，只想让人走过去，将明珠上的尘埃都给轻轻的拭去。
徐陌声没关注别人如何看他，他注意到连宇冷得在打哆嗦。
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娱乐圈里，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状况更加严重，而连宇又是某人的眼中钉，会被针对，也是显而易见的事。
徐陌声安静看着，拍摄中断片刻，再次进行。
依旧还是冰水，泼到了连宇脸上，顺着他的脸颊往他棱角明晰的下颚滑落，又滑到了他脖子上，顺着锁骨往衣服里流。
对戏的人等着连宇出错，可连宇却比前一次表现得还要优秀，那人背对着镜头，眸底的光狠狠一沉，想要继续重复拍，可又怕给导演留下更多不好的印象。
两次也行，反正还有别的机会让连宇难受。
这条顺利过了，导演一喊停，连宇脸上的冰水都顾不上擦拭，小跑着去了徐陌声那里。
“陌声，你怎么来了？”
两人这边说话，有人拿着手机似乎在拍摄，徐陌声转过身，将连宇的脸给挡住，同时先问他：“还继续拍吗？”
“还有一点，不过中间有时间。”
“到那边休息会。”
徐陌声拉着连宇去了人群外，身后有人影跟着，两人面对着空旷的地方，别人想偷偷跟着，相当容易被发现。
徐陌声提前找工作人员拿了毛巾，递给了连宇。
连宇把外面衣服给脫了，里面基本都湿了大半。
“是不是冰的？”
徐陌声开口就问，连宇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你在发抖你没察觉到吗？”
连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别说，真的在微微发抖。
“可能是因为拍摄，精神高度集中，没太注意。”
“他们故意的。”
徐陌声怎么会看不出来，有人在欺负连宇。
“这点不算什么，擦了就行。”
“你性格这么軟，所以他们才能肆无忌惮地欺负你。”
“哈哈哈，又不是缺胳膊扫腿的事，总比那天喝酒好。”
“陌声，你喝那么多酒，本来之后想给你打电话的，我没什么时间。”
他根本就没空去拿手机，手能抓的地方只有另外一个人的肩膀，倮着的肩膀。
想到那个人，比剧组里被人找茬还让连宇头疼。
他以为几天或者十多天对方会对他没兴趣了，但目前看来好像不是，甚至那个人最近玩的花眼还越来越多了，连宇都快招架不住。
而且知道他有拍摄，对方表示他还收敛了。
如果不控制不收敛会怎么样，连宇实在不敢去设想。
“我还好，都吐出来就没有事了。”连宇还有心思来关心自己，看来他这里确实不用他来多担心，所以是主角，精神力总是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徐陌声带着钦佩的目光看着连宇，倒是给连宇看得睁大眼，就差在脑门上写问号了。
再困难的事都会过去的。
连宇望向了天边，他的笑怎么都透着股温柔和坚韧在里面。
看起来是个柔軟的人，随意可以揉捏，但如果想彻底得打碎他，是很难的事。
“加油。”
徐陌声缓缓点头后说。
“嗯，你也是，我还希望能早点在大荧幕上看到你。”
“与其期待我，不如你再努力点？”
“我？我不行的，我差不多就这样了。”
起码现阶段，连宇是看不到前面有什么光的，他的眼前是灰暗的，不管往哪个方向走，似乎都是一个样，轻而易举就能撞到头，还撞到头破血流。
包括他那天通过的网剧，前两天制作人忽然和他说提前给他结工资。
连宇拿到了好几万块，钱挺多的，够他用一段时间了，可本来还能继续拿更多。
他没问具体原因，对方话里有暗示，不是因为喝酒的那里，而是别的。
至于别的什么，对方没说连宇也知道。
“……会不会对你们有影响？”
“如果有的话，把我戏份都删完也没事。”
连宇不想连累别人。
“这倒不用，你……离开了就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连宇再傻也该知道缘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