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从柜子里拿出那本书,翻到法师护甲的咒语,说:“法师护甲是龙语咒,如果没学过龙语的人,就算是原封不动的复刻别人念出来的咒语,也会出现自己察觉不到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以语言学习作为基础,再去念咒。”
“你作为一个洛丹伦人应该知道,演唱提瑞斯法圣歌一定要学习提瑞斯法古语的发音规则,而不是直接生搬硬套地用现在的通用语发音去记述念法,生搬硬套地去唱几乎已经是另一种语言的歌曲,这样不但不准确,情感表达不到位,而且如果想学更多的曲目效率也低的可怕。那些唱歌的艺人都这样,更别说我们这些危险性高得多的法师们了。”
“我明白了。”杰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我有个问题,大师,巫师圣殿里学的龙语,是真正的龙语吗？”
“当然是真正的龙语,要不然教你假的？”马林刚说出来,好像明白了杰斯的意思了,立刻又道:“啊……你的意思是,龙的语言？”
“对,龙说的语言。”杰斯强调道。
马林摇了摇头说:“不是,巫师圣殿所谓的龙语是按照精灵的说法流传下来的,这种龙语是一些远古到可以追溯到古代精灵帝国时期甚至更早的魔法的载体,并不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龙的语言,只能说在最早期的时候有些关联。你要是下次遇到龙,可别尝试用这种语言去跟他说话,你不如直接用通用语。据说只要是年长的龙都会通用语,具体是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也没有见过成年龙。”
“幼龙也会说通用语。”杰斯说:“南海镇那头黑龙恐吓我的时候,说的还挺标准的。”
马林惊讶地点了点头,说:“要是那头龙真被逼的需要用语言恐吓你,足以说明你在那场战斗里担任了绝对的主力角色了……很多记载里都说傲慢的龙族,尤其是黑龙不屑于说凡人的语言,除非愤怒到了极点。”
“不过话说回来,杰斯,幼龙会不会说通用语目前还是个相当大的争论,相当多的学者不认同这一点,如果你真的听到了他说通用语,你应该把这件事记述下来,找几个当事人帮你一起回忆一下,说不定你这份材料,能被储藏进巫师圣殿的图书馆。”
“我在想,如果用这种龙语跟龙对话,会发生什么？”杰斯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马林说:“但很多龙语教程里都提到过不要试图用这种语言跟真正的龙沟通,否则不会有好下场,我猜一定是过去有某位勇士这么做了,而且下场很惨。”
“不说这些闲话了,时间宝贵,你的法师护甲看来学的差不多了,等你学了龙语,再进一步修正一下自己的发音会更好。对了,杰斯,一个小细节——我发现你的法师护甲,彰显的抵抗暗影和火焰的色彩特别的鲜亮,这是怎么回事？跟咒语语句有关吗？”
“我……”杰斯一下子没准备,“有吗？我没有发现。”
马林摆了摆手说:“好吧,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法师护甲对不同元素的抵抗力不一样也很正常,谁能做到完美平衡所有的元素之力呢？就算是强大的萨满祭司也不行。我们聊聊你下一个法术吧。”
杰斯见马林把自己糊弄过去了,连忙接着他的话把话题继续下去:“呃,我想学一点攻击性的法术,马林大师是火焰魔法的高手吧！”
“在巫师圣殿的话,可以这么说。”马林说:“你想学火焰魔法？可以,学一些塑能学派的招数防身也不错,要不我们就从最基础的点燃咒开始？”
点燃咒,杰斯之前听说过这个魔法,就像个打火机一样,考虑到小鬼已经会献祭了,学这个魔法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
见杰斯犹豫了一阵,马林说:“学会了法师护甲,开始瞧不上这些低级魔法了是吧？那你说你想学什么,火球术？火球术可是个很难控制的魔法,别看很多外人都拿火球术来调侃火焰法师,好像什么杂耍一样……艾米的火球术连这个柜子都炸不坏,逐日者王子的火球术没准能轰掉外面那座高塔之顶,我是说真的。”
“不过要是他真打算这么做,更可能会选择用一个炎爆术把整个法师区端掉。”老法师抬了抬眉毛说。
“我一点都不怀疑……但是火球术是不是需要很长的施法时间？”杰斯问。
“对于点燃和光亮术来说是很长,但对于法师护甲来说就没有那么长了。”马林解释道:“但这确实是一个适合战场的招数,对于快节奏的遭遇战来说,确实是有些慢了。”
杰斯希望的是更快一点的,能够与他现在经常面临的近距离遭遇战匹配的招数,现在他念虚弱诅咒这么简短的咒语都经常因为过快的战斗节奏跟不上趟,更别说需要原地吟唱一会儿的火球术了。
“有没有快速生效的,直接伤害的？”
马林点点头,说:“灼烧咒,像你说的,生效很快,但破坏力比不上火球术,而且对使用者的精神集中水平要求很高,毕竟他是个十分简短的咒语。长咒语虽然长,但也有优点,那就是更容易让施法者在念咒过程中集中注意力。”
杰斯说:“就这个了,大师,灼烧咒比火球术更简单吧？学习法师护甲的过程对我来说确实有点太痛苦了,我也想要找个简单一点的增加一下自信心,毕竟我在奥术方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
“别这么自卑,塞索先生。”老法师站起身走到自己身后的柜子里一边翻书一边说:“你的奥术亲和力在我的学生里绝对不是最差的……总之绝对够得上入门了,并且你的语言天赋即使是在众多老师里也算得上佼佼者,我是真的这么认为,虽然你偷学我咒语让我不太高兴就是了。”
“真的很抱歉……”
“我是为了你好。”马林拿出一本红皮书来,翻到前面的几页,说:“先跟着我念一遍——基比莫弗洛萨斯。”
杰斯跟着马林读了几遍之后,已经能感觉到念咒的时候有魔法的波动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一定程度的奥术亲和了？
或许是因为施法的次数之多已经让他与奥术建立了一定的联系,或许是因为那瓶太阳之井的水……总之,现在他感觉自己是有一点不一样了。
感觉到这一点后,兴奋已经按捺不住了。
但是如果最开始他没有选择暗影之路,也就没有后面的这一切收获。
他越来越相信自己最初的理念了,那就是即使是知道未来,知晓这个世界的许多事,但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也无法利用起这个优势。
必须想办法提升自己,才能抓住各种机会。
“现在,我给你演示一下。”
马林从另一个书柜上拿起了一本《巨魔的爱情》扔到半空嘴中轻念“基比莫弗洛萨斯”,眉心一皱,手心撑开,这本小说突然在一阵爆燃中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焰,不自然的热浪和亮度让杰斯整个人哆嚎了一下。书本整个消失了,连碎屑都没有剩下来多少。
“啊,我早就想解决这坨浪费笔墨的垃圾了,很简单的魔法,杰斯·塞索先生,现在换你试一试。”
杰斯点点头,问:“我应该对着什么施法？”
马林站到中间,理了理坐的时间太久而发皱的法袍,说:“就对着我来吧！”
“不会伤到你吗……”杰斯有点担心地问。
马林露出一点微笑说:“那我直接给安多玛斯大师写封信让你晋升见习法师,把你转到塑能学派去,防护学派肯定放不下你的天赋了,杰斯·塞索。”
“好吧……”杰斯尴尬地说着,站到马林对面,说:“我准备好了。”
马林轻念一个杰斯从来没听过的咒语,一团奥术能量化为火焰的红色围绕在他的周围,就像是一朵赤色的莲花一般惊艳,这是火焰防护结界吗？
怪不得马林说要是杰斯能伤到他就可以直接晋升见习法师了,能用快速咒语打破马林这样的火法师的魔法结界,这种水平估计要去肯瑞托最顶尖的法师里才能找到。
“可以了,塞索先生。”马林道。
杰斯点头,想了一遍书上的施法姿势,再参考刚才马林的施法,集中精神。“基比莫弗洛萨斯！”
杰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吗？这种释放压力的痛快是之前所有法术都没有给予过他的。
难道他已经拥有奥术天赋了？
念咒同时,他挥手向眼前的老法师,手掌撑开,只见一道暗红色的火光在马林身上炸开,却迅速融化进了他的结界,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然而马林却皱了皱眉……
结界迅速消失,马林跌了一步靠在桌上,双手慌张地扶着周围的东西险些将桌上的书全都推到地上,杰斯被吓了一跳,慌忙跑过去扶住他。
“大师……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