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杰斯提起术士包前往法师区。
至于为什么,带着小鬼去已宰的羔羊进行频繁的学术交流不是很正常的吗？
杰斯没有直接去上课,防护学派的课程本来就比较晚,他直接去了已宰的羔羊,与札雷打了个招呼便直奔炼金房。
下午埃尔文和苏伦娜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一个倒霉蛋,正从通道深处的房间里练手呢,时不时一声怪叫弄得整个地下室像是刑房似的。
厄苏拉还在另一边熬药,杰斯便直冲着她的地方去了。
“美丽善良的厄苏拉女士,下午好啊。”
“嘴真甜啊,杰斯,黑铁矮人那边你去了吗？”
“明天就去,大概下个星期回来我就告诉你结果。”
“这么积极？那这次找我来不是又想讨药水的吧？”
“呃,不是,不过你还有法力药水吗？去赤脊山用,一瓶就行……”
厄苏拉白了他一眼说:“真没办法,谁叫你长得这么可爱呢。”
“嘿嘿。”杰斯笑着接过一小瓶初级法力药水装进包里。
“所以你来干嘛的？”厄苏拉问。
杰斯问:“你这里有安全的房间吗？”
“安全？”厄苏拉盯了他一会儿,问:“你打算弄什么,想有多安全？要是你们那个安多玛斯一心想杀进来,那么哪里都不安全。”
“不至于……我打算召唤个小鬼,问它一些问题。”杰斯说:“苏伦娜他们把那边的房间占了,我又不想离门口太近,所以想借你这里的房间。”
厄苏拉说:“去后面药房,别让小鬼把我的药材给点燃了,到时候我拿这勺子把你弄死。”
“里面着火焰都熏死了。”杰斯说:“谢谢啦！”
杰斯顺着厄苏拉指的方向来到药房,没想到这里还挺大的,一排排柜子上各种各样的包里装着不知道药材,整个房间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杰斯贴着门听了听,确定厄苏拉还在熬药,然后走到房间最里面的角落,说:“撒厄诺,出来,给我小声点。”
小鬼窜出来之后来回瞄了瞄,杰斯问:“你个小东西,知道我带你来干什么吗？”
撒厄诺得意地说:“嘿嘿,主人还是更信任我吧？”
“当然。”杰斯说:“我问你,你在包里,能听到外面说话吗？”
小鬼无奈地说:“很难听得清啊,主人,外面说话的声音一小,就听不清楚啦！这个包质量还挺好的……除非你不扎紧口,我也不隐身。”
杰斯看了一眼怀表说:“我们长话短说,待会儿我还要去上课,你信任那个魅魔吗？”
“信任一个萨亚德？！”小鬼问:“我疯了吗？”
“知道她的真名还不够吗？”杰斯问。
“她把真名告诉你了？”小鬼瞪起冒火的眼睛问:“她疯了吗？”
“你不也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吗？”杰斯问。
小鬼咳嗽了两声,说:“我……明明是你逼我的……不过萨亚德的脑子是不正常,没法用正常恶魔的思维方式去衡量他们,啧啧！”
“你们这些恶魔效忠主人,都不告诉他们真名吗？”杰斯问。
小鬼跳着说:“小鬼们遇到的大部分凡人主人连恶魔的真名这件事都不知道啊,他们可没什么机会去你们的肯瑞托钻研恶魔学识,主人你知道的东西多得要命！”
杰斯当然也是从游戏里知道的真名这个东西。
无论是外域任务,还是诅咒之地的恐惧魔王拉瑟莱克任务,都意味着得知了真名,就等于抓住了恶魔的致命弱点。
可以削弱,操控,甚至在力量差距极大的情况下除掉对方,所以恶魔们都极怕自己的真名泄露出去。
伊利丹·怒风的血精灵恶魔猎手大弟子瓦雷迪斯·邪魂,就是靠着与记载了无数恶魔真名的魔器《恶魔名册》建立灵魂联系,横行被恶魔占据的外域。
杰斯就据此认定了不知道真名,就不能信任一个恶魔。
看起来这里的术士对真名的重要性还不怎么了解,可能要到十几年后,艾泽拉斯的术士们成熟起来,才能普及这种更加稳定的关系。
“好了。”杰斯说:“我还没办法完全信任魅魔,撒厄诺,所以你得帮我。从现在开始,在家里我就不扎紧这个包口了,给你留一点缝,你在家里也用不着相位变换消失。但是你……要帮我听着,如果那个魅魔打算给我下套,被你听出来了,你就提醒我,别让她发觉我在算计她,明白了吗？”
小鬼犹豫了一会儿问:“主人,所以我要怎么提醒你？”
杰斯一想,说:“对了,为什么我喊你名字你能听清？隔着不同位面也能听清吧？我每次叫你你都能出来。”
“因为我们之间的契约联系啊,主人！”小鬼说。
“那你喊我的名字呢？”杰斯问。
“主人叫什么。”
杰斯楞了一下,问:“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叫什么吗？”
“从来没有。”小鬼说:“但是那个蠢矮子叫你杰斯,对吧？”
“我叫杰斯·塞索。”杰斯说:“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鬼说:“要不要试一下？”
“快。”杰斯说:“钻进去,相位变换隐身,然后在另一个位面喊我的名字。”
“是！”
小鬼钻进袋子,杰斯把口扎紧,见到包瘦了下去,应该是相位变换了。
这时,他突然感觉心脏“咚”了一声。
——杰斯·塞索！
接着,是一阵根本听不清晰的恶魔语,根本不像是小鬼说的,而像是虚空里的某个恶魔大君在说话似的。
在空荡荡的药房里,杰斯听到这动静觉得后颈一阵发寒……但是至少是无比清晰和明显了。
“出来,撒厄诺！”
小鬼一下子钻出来,问:“效果怎么样,我的主人？”
杰斯说:“够清楚了,那段恶魔语是什么意思？”
小鬼兴奋地说:“杰斯·塞索,我呼唤你的名字,引起你的注意,翻译过来大致就是这样啦,严格来说也算是一段咒语！”
杰斯说:“行,要是你察觉到那个魅魔骗我,或者故意向我隐瞒什么东西想坑我,你就喊我的名字,就这么喊。这极其重要,撒厄诺,你给我重视起来。”
“绝对重视！”小鬼拍了拍胸脯说:“今天主人要带我上课吗？”
“怎么可能,带你进巫师圣殿,门口那个战斗法师就得把我脑袋剁了,进去。”
杰斯说着把小鬼装起来,出门解开外衣里的几个衬衣扣子说:“里面好热！”
“知道我为什么冬天还穿那么少了吗？”厄苏拉看了一眼他的胸口,说:“而且你还要跟一个冒火的小鬼说话……小鬼呢,被你给宰了？”
“要不然呢,难不成我要跟它同居？”杰斯把术士包放在柜子上说:“好姐姐,帮我看一下这个包,这里面有之前加尔德斯给我试的咒语,我不敢带进巫师圣殿去,我过两三个小时就来拿。”
“没什么危险品吧？”厄苏拉拍了拍包问:“只有纸？我怕水汽给你弄湿了,能装柜子里吗？”
“还有几支羽毛笔。”杰斯一边走一边说:“可以放进柜子里,太谢谢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