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和黑铁矮人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但也总体上是冷淡到敌对的关系,如果被人发现自己私藏黑铁矮人的东西,总归是不太好的。
来到已宰的羔羊,加金正坐在桌子前翻找着什么,他这段时间胡子长了不少,整个人显得老了十岁。
桌子上摆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书,甚至还有一些杰斯从来没见过的奇怪物品,树枝,鸟爪之类的,大概都是一些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仪式用品,施法材料。
这些东西被分类摆好,加金似乎正在从里面挑选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瞥了一眼,见到杰斯立刻说:“杰斯·塞索……抱歉你回来这几天我一直没去找你,认识这么久我甚至连你住哪里都不知道,你该把你的地址告诉一下札雷的,否则要是会里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都没法通知你。”
“好,待会儿离开的时候我就顺路告诉他。”杰斯说。
加金说:“加尔德斯跟我说他告诉你那个咒语了,你回去有没有试试？我这段时间一直挺痴迷于这个东西的……我觉得它肯定不一般。”
“有进展了。”杰斯说:“我先把东西交给厄苏拉,就来和你说。”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加金说:“我在这里等你。”杰斯打算把咒语部分告诉他,但是关于牺牲灵魂的事就稍微隐瞒一下,过段时间再说。
否则一下子说得太清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得这么成功,可能引起怀疑。
来到炼金房前,厄苏拉正在忙着整理书,炼金房里很少见这么清爽亮堂。
杰斯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她抬起头来,看到杰斯的表情立刻兴奋起来。
“看你的模样我就知道……杰斯·塞索,肯定是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杰斯把盒子亮出来说:“黑铁矮人的子弹,厄苏拉,你要自己想办法把子弹拆了弄火药,我就不帮你废这个功夫了。”
“真的是黑铁矮人的子弹？”厄苏拉惊讶地打开盒子,拿出一颗散着的子弹闻了闻,说:“我不太敢确定……但确实跟矮人区的子弹有些不一样的味道,你确定自己捡到的是黑铁矮人的物资吗？”
“我不是捡到的。”杰斯抬了一下眉毛说:“我是从一个活生生的黑铁矮人身上抢来的。”
“真的假的……你碰到黑铁矮人了？”厄苏拉问。
“过程无比惊险。”杰斯坐在旁边的凯子上说:“差点就没命了,厄苏拉……当时他的枪就抵在我的腰上,我提出跟他谈判,随后趁着他不备直接将其制服,他那把猎枪还在我家里放着呢,你想看看吗？”
“不必了……我相信你就是了,我又不懂枪。”厄苏拉抱着这个盒子低声道:“你不知道这个盒子能帮我多大的忙……你说要什么奖励,小子。”
“啊？”杰斯跟上她说:“现在才谈奖励？说好的以后免费给我提供各种药水呢？”
“唉。”厄苏拉把盒子摆在柜子上,叹了口气说:“我倒是没想着你这么快就有了结果,还以为要耗上几个月呢,你不是想这辈子都让我送你免费药水吧？你哪天要是让我给你弄一瓶智慧合剂或者巨人合剂,我也要白送给你吗？为了一盒子弹倾家荡产……”
“当然不至于。”杰斯说:“好吧,确实是有点不现实,其实我也只是想要需要的时候从你这里拿几瓶法力药水什么的。”
“这倒是可以。”厄苏拉说:“以后你每次需要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几瓶法力药水,初级治疗药水更是管够,其他的,我看情况吧,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来问,不过你以后也要继续帮我干活啊。”
“我看情况吧。”杰斯学着厄苏拉的口气道。
厄苏拉瞪了他一眼,从橱子里拿出两瓶初级法力药水和一瓶治疗药水直接塞给杰斯说:“今天先给你这些,作为额外奖励,怎么样？”
“十分感谢。”杰斯把药水整理好放进包里。
厄苏拉又问:“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学制药？”
“下午？”杰斯说:“周未或者周一应该可以。”
“晚上吧。”厄苏拉说:“我现在一般晚上都在这里,下午我更喜欢补个觉什么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杰斯说。
“说起来,杰斯。”厄苏拉靠在身后的柜子上说:“我感觉你身上有一股不一般的味道。”
杰斯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说:“抱歉,可能刚才跑的有点急了。”
“不是,你身上什么味道我还不知道嘛？”厄苏拉说:“似乎是某种香味,你是在抹香水吗？”
“啊……”杰斯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是我刚从那边法师那边过来的事,那里的那些女法师还挺喜欢往身上放些香料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厄苏拉若有所思地说:“但是这味道闻起来可不怎么让人舒服,让我想起一种洛丹伦北部的有毒植物,叫沸血花,你们法师的品味也挺奇怪的。”
“我可算不上什么法师……”
听到杰斯这么说,厄苏拉笑了一下说:“我知道。”
尽管糊弄过去了,但法师区一个人都感觉不出来的味道,厄苏拉竟然在这个充斥着药味的房间里准确地分辨出来。
坦白说,他也是在厄苏拉提醒之后仔细闻了闻,才稍微有点感觉。
看来以后再清洗衣服要再认真一些了,没准还要用上一些特殊的药水。
“说起来,有没有什么除臭的药物？”
厄苏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问:“你要出去约会吗？”
“不是。”杰斯说:“以后帮你忙,又要钻洞,又要横跨沼泽什么的,尤其是碰了尸体之类的,回来好久那股味道都散不开。”
“啊,这个意思,那你先拿这个。”厄苏拉从柜子顶上拿了一瓶透明的药液说:“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玩意。”
“净化药剂,去尸臭效果很好,据说也能去除恶魔邪能污染的臭气,但我没机会试。你省着点用,虽然没那么贵,但也不是运河水。”
“往衣服上抹就行？”
“抹重点,你要是整个人泡进尸水里,就干脆给自己一刀吧,什么都救不了你了……”
“明白了。”杰斯回到大厅里,加金几乎是听到脚步声就站起身来。
“加尔德斯他和我目前也在加紧研究,杰斯,我们目前正在商量尝试一些新的施法材料什么的,看看能不能有变化,所以现在对于每一点新进展都很是期待。”
“我感觉距离施法成功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发现,咒语本身似乎有点问题。”杰斯说。
“跟我进来聊。”加金把杰斯带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订起来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咒语递给杰斯说:“你觉得是哪里的问题？”
“我进行过几次尝试,而且也在巫师圣殿里的图书馆,看了几本研究恶魔语言的书。”杰斯指着咒语语句的前半段说:“这一句似乎是一个很常见的叙述,表达后面的语句是一句咒语,而这段话本身不是咒语的一部分。”
“该死的。”加金说:“我在大学的图书馆里完全没有查到相关的信息,这些法师还真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严防死守。”
“大概是因为法术并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难以掌握。”杰斯说。
“说得太对了。”加金说:“那些法师故意抬高门墙,为的不过是维持自己的虚高地位罢了,你说有没有一天,我们也能在暴风城里建立一个像巫师圣殿那样的术士之塔？”
“或许吧。”杰斯说:“在我们找到能够控制暗影的方法之后,联盟一定能迅速接受我们这些拥有新力量的成员的。”
“控制暗影？”加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没法控制暗影,杰斯。”
有他这样的想法,术士塔之类的也别惦记了,杰斯心想着。
加金看着咒语外其他部分说:“那么之后的几句呢,这句长得要命的咒语既然有出问题的地方,我想其他地方可能也不太对劲,我一直都这么觉得,尤其是后边这两句……”
“虽然不像前面那句那么肯定。”杰斯说:“但是确实最后一句可能也不是咒语的组成部分,因为我在试着施法的时候,只取中间这一段……引导法力的感觉会更强一些。”
“要不要在这里试试？”加金问。
“试试？”杰斯说:“我也没有成功过。”
“我甚至还没有看过你试着施展这个咒语,杰斯,或许你的施法过程会给我一点启发什么的。”
杰斯点了点头,跟加金一起来到练习的房间。
地上那个法阵似乎又有了变化,但至少不是一个牺牲法阵,否则他站在中间,然后念咒,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把自己送走。
他看了一眼加金,走到法阵之中开始念咒。
念咒的过程中,他感觉到了在家里召唤莫洛菲尔时差不多的感觉,那种与虚空相连的滋味,而加金的脸色也出现了变化。当然,没有那个羊羔,没有灵魂的牺牲,他觉得自己的施法始终欠了一些力量,而且也因为没有手持那柄暗影法杖,在法力的强度上也差劲了很多。
施放完成后,他下意识地向背后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莫名其妙真的召唤出什么魅魔。
他喘了几口气,装出施法过度的样子,加金把他扶到一旁的木椅子上坐下。
“差不多就是这样。”杰斯咽了一下说。
加金说:“很吃力,对吧？但我能感觉得到,杰斯……你的这条路一定是对的,我会把咒语的修改放到我跟加尔德斯的日志里面,该死的,我感觉我们两个浪费了太多时间,没有你的话根本就是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一。”
“没有你们的话我也根本得不到这个咒语,加金。祝你们测试的顺利,我也很期待最后的成果。”杰斯说。
“一旦出了成果我会第一个通知你的。”加金紧攥着记录着咒语的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