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里奥·弗丁竟然也要来？
在另一个时间线，他可是日后反攻巫妖王堡垒——冰冠冰川的领袖。此时他还没有获得灰烬使者，但作为白银之手的创始人之一，他绝对是一位实力过硬的圣骑士。
杰斯上次听说他的消息还是在东威尔德搜寻达尔坎的同伙下落的时候，那时大部分人还都很同情这位被兽人偷袭的壁炉谷领主。没想到杰斯从德拉诺回来，他就已经因为跟兽人之间的联系被冠上了“兽人同情者”的称呼。
在另一个时间线，提里奥·弗丁最终因为保护兽人朋友反过来攻击联盟士兵，被判剥夺头衔与白银之手骑士身份，遭到流放。但在这里，很明显泰瑞纳斯国王给了他一个杀戮兽人恢复名誉的机会。同时，作为洛丹伦联盟的领袖，在兽人战争的最后一役里派出这样一位地位足够高的领主，也算是给足了诚意，瓦里安这边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但是现在，尽管联盟内部总体来说对于围攻黑石塔彻底结束兽人战争不算积极，但还是凑出了壁炉谷领主、图拉杨和奥蕾莉亚夫妇、游侠纳萨诺斯·玛瑞斯、肯瑞托的卡德加、两位托尔贝恩、蛮锤和铜须的领袖穆拉丁和库德兰这样的足够唬人的阵容。
再加上红龙瓦拉斯塔兹，还有杰斯他们这一伙，这次围攻黑石塔的声势不亚于上次洛萨元帅带领北方大军进攻燃烧平原的时候。
当然，也不能忽视这次的敌人不止是兽人部落，还多了以奈法利安为首的一群黑龙。但这次联盟也背靠休养生息了十几年的卡兹莫丹和暴风王国，而不是单纯依靠刚刚历经数年恶战和围堵的铁炉堡。甚至连暗炉城也加入了进来，怎么说底子也比上一次要厚得多。
奈法利安不可能不知道联盟的动向，从燃烧平原上兽人收缩的趋势也能看得出来这一点。而作为死亡之翼的儿子，他不可能不了解麦迪文的学生意味着什么，不可能不知道洛萨之子们都是什么样的战斗力。而在熔火之心毁灭后，他也应该明白三锤拧成一股绳之后代表着什么，更不用说杰斯他们了。
“所以我很不理解，那头黑龙到底为什么还敢待在那座塔的顶上不为所动，陛下。暴风城已经击败了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我不相信他的哥哥有底气面对整个联盟的围攻。”
帐篷内，体型甚至比杰斯还要略微高大的加林·托尔贝恩正来回踱步。比起八年前杰斯在猪和哨声旅店里第一次跟他见面，这位王子显得成熟了很多。一脸金红色的络腮胡，深陷的眼窝和饱满的眉骨都意味着他完整地传承了两千年前古代阿拉希高地人的强壮血脉。
“或许他早已经飞走了……只是留下那些兽人拖延我们的时间和精力，给黑龙撤退龙蛋争取时间。”
“我不这么认为。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黑石山附近调查情况，这种大规模的撤退肯定会放出风声，至少会留下痕迹。”瓦拉斯塔兹说着，拿出那一块莫洛菲尔用附魔布包裹的死者肢体放在桌上，说：“我跟杰斯·塞索在黑石山里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诸位，可能跟那头黑龙还有底气镇守黑石塔有关。”
“死灵魔法。”旁边一位牧师嘟囔道。
“跟暮色森林的黑魔法有关吗？”加林·托尔贝恩问。
“南艾尔文的死灵瘟疫已经在消退了，加林王子。”瓦里安说，“而且，我不认为那里的瘟疫能影响到止水湖畔以北的地方。”
“那就是死亡骑士了。”加林王子看着红龙说，“黑龙之王曾经跟死亡骑士配合突袭奥特兰克王国和达拉然，盗走了宝物，我知道这件事。而且塔隆·血魔过去也曾经前往黑石塔，与黑手的两个儿子见面……请求他们帮助盗窃三神器。我想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卑鄙的交换，而这只死去兽人的手就是其中的明证。”
“我只能说，无法排除这种可能。”瓦拉斯塔兹说，“如果奈法利安真的打算释放死灵瘟疫，可能会给围攻的士兵带来非常可怕的灾难。考虑到黑石山内部本身就足够闭塞，而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的烈焰已经褪去，失去了烈焰的灼烤，死灵魔法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感谢你们的提醒，维埃兰大师。”瓦里安神色凝重地盯着那只烧毁了一半、腐烂了一半的断手说，“等提里奥·弗丁领主来到赤脊山，我相信白银之手骑士团会有处理死灵魔法的手段。”
“放心，陛下。”加林王子说，“斯托姆加德的士兵们曾经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辛特兰和达隆米尔湖与古尔丹的部队多次相遇。我们对抗死亡骑士的经验甚至可能比白银之手骑士团和肯瑞托还要丰富。鹰巢山的狮鹫骑士们曾与我们并肩作战，他们也很清楚这一点。”
“我会把关于这个断手和死灵魔法的事告诉我很快赶来的兄长和牧师们。红衣骑士在圣光的沐浴下不会惧怕这些恶毒的死灵魔法。”王子拍了拍身后一位护卫骑士胸口上的激流堡拳徽，说，“黑龙已经是强弩之末，而阿拉希人则会给予他们一记致死的重拳。”
“有激流堡的保证我就放心了，加林王子。”瓦里安说，“这是我的荣幸，陛下。”
简短的会面后，加林王子带着一众骑士护卫离开了帐篷。瓦里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地叹了口气。
“能看得出来加林·托尔贝恩王子对于证明自己能力的渴求，但是我认为在弄清楚这些奇怪的死灵痕迹之前，一切还是谨慎为妙，陛下。”瓦拉斯塔兹说。
“我相信达纳斯将军也同意你的看法，大师。到时候他会提醒加林王子的。”瓦里安说。
红龙说：“我立刻返回黑石塔监控黑龙的动向，同时也调查死灵魔法的线索。一旦有任何成果，我都会来到这座岗哨或者暗炉城与你们联系。”
“谢谢了，大师。”瓦里安说，“小心点，维埃兰。”杰斯说。
“我会注意的。”瓦拉斯塔兹点点头，离开了帐篷。“我也得尽快赶往伊尔加拉之塔了。”杰斯说。
“时间已经很晚了，杰斯。”瓦里安说，“现在我们的狮鹫有些紧张，还在巢里的都是连着几天都在飞行没机会休整的。你立刻走的话，可能只能骑马。我看你跟维埃兰大师一路赶到这里也累了，可以休息一晚上，明天早晨骑狮鹫离开，会比现在骑马走快得多。”
“也好。”杰斯说。
考虑到杰斯带着两个恶魔，还有一身的黑暗魔法器、灵魂碎片之类的东西，国王给杰斯专门找了个小帐篷住下。弄得杰斯都说不好这是宫廷法师的特殊待遇，还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提前做好隔离了。
说是能找个机会休息，实际上他也很难睡好，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些怪异的兽人尸体。
“你们确定那些尸体跟艾瑞达人或者纳斯雷兹姆无关吗？”
“就像我说的，主人。”莫洛菲尔说，“考虑到古尔丹也是基尔加丹的学生，而纳斯雷兹姆很可能也参与了古尔丹制造死亡骑士的计划……真的很难说。我只能说特征没有那么明显。”
“那些兽人如果是纳斯雷兹姆恶魔杀死的，那身上多半会有虫咬的痕迹，虫咬，主人！”撒厄诺坐在一边说，“纳斯雷萨的统治者们可没有耐心亲手屠杀那些凡人。他们会释放腐臭的虫蝇群噬咬围攻过来的低等生物，然后化作一团迷雾离开。”
“但更可能的情况是他们根本不会在这些凡人面前暴露真身。这些家伙虽然拥有强大的黑暗法力，但坦白说，他们不喜欢正面迎战。在被他们眼中的低等生物包围之前就溜走啦！这也跟这位黑石塔的主人作风不太一样，对吧？”
“你在扭曲虚空里追杀过很多纳斯雷兹姆。”杰斯看着莫洛菲尔说，“你能侦测他们的魔法变身吗？”
“如果是过去的话，我不敢保证。”莫洛菲尔盘坐在一边，梳理着翅膀上的细毛说，“但现在我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完整灵魂……嗯，大概还是差一点。那可是扭曲虚空中最擅长伪装的恶魔，普通的猎杀女妖也很难识破这些家伙的伪装，除非……”
“除非什么？”杰斯问。
“拉格纳罗斯的战锤打在你身上，但几乎摧毁了我半条命，亲爱的。而你这段时间一直跟温蕾萨女士在一起，却完全忽略了我。我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她可是你的未婚妻，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魔仆罢了。但如果你想要让我帮你识破强大的纳斯雷兹姆……”
她凑过来小心地吻了一下杰斯的耳垂，说：“……那，就得付出点什么。”
“收敛点吧，莫洛菲尔，外面全是牧师。”杰斯低声说。
“圣光不会在意的，主人。”恶魔轻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