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千针石林的深处,只感觉到无限的压抑。
这片山谷一根又一根的石柱层层叠叠遮挡了视线,延伸到高处,一直没入到朦胧的云雾之中。
莫萨·木鬃在前面领路,时不时地停下脚步抬起头观察,格瑞德看着她的模样,好奇地问:“高处有什么？”
牛头人听到矮人的声音回过头看了看格瑞德,温蕾萨跟她说了两句,然后跟格瑞德解释道:“有些本地的居民占据了这些石林的高处,他们可能监视着这里,可能是鹰身人,也可能是野猪人或者半人马。”
“这上面还能住人？”格瑞德抬起头惊讶地说。
实际上不仅能住人,这上面可能还有一些小规模的村镇。
杰斯知道,游戏里一些牛头人的聚居点就位于这些石林顶端,每一个巨大的石柱上面都可能有一些小型的聚落,互相之间还会以桥来连接。
虽然杰斯不知道现在石林里是什么情况,但只要占据了这片山谷的势力,肯定不会轻易放弃面积巨大的石林之顶的。
莫萨走在前面,当她感觉这条路比较安全的时候,就会跟温蕾萨聊聊,当进入一些她觉得可能有半人马出没的地方时,就会安静下来。
这个牛头人虽然个子高大,体型壮硕,但当她小心下来的时候,走路却安静的要命,那一对覆盖着褐色鬃毛的黑蹄每一次着地都温柔而小心,这确实是个熟练的牛头人猎手。
温蕾萨说:“她说,她的木鬃部族很久以前是受一个叫恐怖图腾的牛头人氏族保护的。后来这个氏族的一些首领们,希望木鬟部族的老迈的领袖教授他们变形魔法和自然魔法作为保护的交换,木鬃部族就脱离了他们。”
“为什么不教给他们？”格瑞德问。
“好吧,具体的细节我也听不太明白。”温蕾萨说:“大概是他们部族的领袖们觉得魔法是一种自然的祝福,不能作为交换……或者说那些人没有得到祝福之类的,总之是一些用我们的语言解释不通的东西,或许你应该去学一下他们牛头人的语言,格瑞德,这样能了解的更详细一些。”
“我才不学。”格瑞德立刻道。
温蕾萨笑了笑,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看着杰斯说:“我记得你要学萨拉斯语,怎么样,有没有开始啊？”
“这不是一直等着你这样真正的精灵来教我吗？”杰斯说。
温蕾萨翘起眉毛说:“不如就先从叫我们奎尔多雷开始,不要一直叫我们精灵。”
“我尽量记得。”杰斯说。
“奎尔多雷。”牛头人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然后跟温蕾萨说了一些什么。
杰斯注意到,听着莫萨的话,温蕾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不太好看了。
他大概能猜得到,牛头人可能提到了关于上古之战的事。
在这边的古老住民嘴里里,奎尔多雷绝对不是一个好词。
实际上,奎尔多雷不是专属于奎尔萨拉斯的精灵的称呼,在一万年前,只有上层精灵才会这么自称,奎尔多雷就意味着“高贵之子”。
当然,那时候上层精灵虽然表面上自诉已经与底层的卡多雷们不是一个概念,甚至会在城市中把自己的宫殿与底层的住民物理隔离开来。
但他们理智上明白,自己跟那些丛林里的哨兵,神庙里的祭司根本还是同一个物种,所以他们也只是把奎尔多雷当做是一个身份。
当达斯雷玛·逐日者这群上层精灵漂洋过海来到另一片大陆之后,他们就真真正正把奎尔多雷当成了自己这个种族的称呼。
但对于卡利姆多的原住民来说,奎尔多雷是一群上古之战时召唤了恶魔降世的邪恶之徒,是用魔法毁灭原野,用奥术烧毁森林的狂暴法师。
即使一万年后,这悲惨的记忆仍然印刻在这些古老的种族心里。
这也是为什么加基森里那个牛头人认出温蕾萨是另一边大陆来的精灵,态度立刻就不好了。
几个人在石林里走了两天,杰斯感觉自己好像走到哪里看到的事物都差不多,完全感觉不到周围景色的变化,也找不到什么能够分辨位置的特征。
但是莫萨好像很有自信似的一直向前走,到了第二天半夜,她带着三个人来到一片峭壁,无论是往东看,还是往西看,这片峭壁都望不到尽头。
杰斯知道,这是终于靠近了千针石林山谷的北面了。
格瑞德问:“我们早贴着这道峭壁走不就好了吗？是不是只要爬上这个峭壁,就能抵达你们之前说过的那个,阿迦玛戈？”
温蕾萨把他的话转告跟莫萨听,莫萨跟温蕾萨解释了一会儿,温蕾萨说:“一旦上去确实是离阿迦玛戈不远了,之所以早不过来,是因为这边峭壁的东边都已经被半人马占据了,要过来的话只能在石林里慢慢摸过来。”
“也就是说,我们绕过了一个部落？”矮人嘟囔道:“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半人马的气息。”
“那些半人马都是很强悍的猎手。”温蕾萨说:“如果我们离他们很近,以至于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的话,他们也一定会察觉我们的存在的。”
杰斯问:“如果莫萨·木鬃能带我们绕过之前的半人马部落,那她能直接带我们去菲拉斯吗？继续绕开前面的部落。”
温蕾萨接过杰斯手里的地图,跟牛头人解释了一会儿,牛头人摇了摇头说了一通什么,温蕾萨说:“半人马为了不让牛头人逃进菲拉斯丛林,把那边都建起了木墙和哨站,想要通过那边几乎不可能。”
莫萨又补充了一些什么,温蕾萨说:“她几天前就是想要尝试逃进菲拉斯,才被那群半人马一路追杀到东边我们相遇的地方的……”
“半人马打算把牛头人赶尽杀绝吗？一个都不放过？”格瑞德问
“牛头人和半人马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了,格瑞德。”温蕾萨说:“这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争夺,谁胜利了,就可以占据卡利姆多的大片猎场。”
“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的。”格瑞德说:“从下船的时候看到一些棕榈树,沙漠里的几个大仙人掌,我就没有看到过几个还算得上是健康的植物,更别说到了这里,这简直就是尘土地狱！”
莫萨一个劲的问温蕾萨矮人说了什么,但温蕾萨犹犹豫豫的,还是随便说了点什么搪塞过去了。
毕竟她可不想要跟莫萨说她和她的祖先们生活了上万年的土地,被一个外人说的什么都不是。
看着格瑞德一脸嫌弃的模样,杰斯倒是期待莫高雷草原是什么样子了。
这个牛头人心中一直向往的定居地……即使是在游戏模型的展示下都那么的广阔美丽,不过此时的莫高雷,应该仍然在一群强大的半人马的掌控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