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除掉了脱逃的魅魔,但杰斯还是一夜未睡。
第二天上午,他坐在已宰的羔羊地下室的客厅里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直到埃尔兰,苏伦娜,还有加尔德斯都来到这里,厄苏拉从炼金房里出来。
众人围坐在燃烧着的篝火旁,札雷帮忙倒好了酒,加尔德斯先开口问:“加金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我们有必要撤离已宰的羔羊吗？”
“我没听到消息。”苏伦娜说:“加金那边埃尔兰已经都弄好了。”
“放心吧,毕竟没有涉及外人。”埃尔兰说:“包括那个恶魔的尸体都已经送出去了。在暴风城里除了我们没什么人认识加金,他出事了也没人知道。反而是在铁炉堡还有一些认识他的人,如果那边的矮人长时间见不到他,可能会起疑。”
“铁炉堡的话我去说就好了,他们会理解的。”加尔德斯说。
听到这,苏伦娜松了一口气,低着头哽咽了一声说:“该死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加尔德斯说:“我们既然已经选择来到这里,就应该做好牺牲的准备,加金对此也是一清二楚。”
“杰斯。”他又看到这边说:“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就自责,毕竟咒语是我找到的,一系列施法材料也是我帮他弄到的,我劝他最好找个机会,跟我和你一起尝试进行召唤,但是他明显是太着急了。”
杰斯沉默不语,埃尔兰问:“为什么从头到尾我什么都不知道？”
“最开始我们也邀请你尝试这个咒语了,对吧？”加尔德斯跟埃尔兰说:“我们都知道这个咒语的危险性,所以没有参与到后续研究的……”
“现在加金死了。”苏伦娜说:“你还有什么可指责加尔德斯的地方？如果是你的话,下场会比加金更好吗？”
埃尔兰拿起旁边的啤酒喝了一大口,点了点头靠在椅子胖上,不再说话了。
“不是有反召唤的咒语吗？”厄苏拉突然问:“为什么他会被恶魔杀死？难道这个被召唤出来的恶魔仆从甚至都没有给加金自保念出反召唤咒语的时间？”
“我……我不知道。”苏伦娜低声说。
“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念。”杰斯看着篝火说:“埃尔兰,苏伦娜,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那个恶魔是什么。”
“现在知道了。”
加尔德斯点了点头,厄苏拉听到之后没有说话,很明显他们都已经知道加金召唤的是什么东西了,更别说埃尔兰了。
“我在杀死那个魅魔的时候,听到了她说的话。”杰斯说:“可能很难接受,但加金是自愿变成那样的。”
说到这,他还是补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在受到魅魔邪恶魔法的影响之下还是什么。”
埃尔兰说:“至少他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该死的,埃尔兰！”苏伦娜大叫道:“你疯了吗？！”
埃尔兰猛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吼道:“你要我怎么样,苏伦娜·凯尔东,为那个家伙的死大哭一场,在他的墓地前跪下,给他献束花？别忘了以前他是怎么看我的！”
“而且,也别忘了是谁帮你处理的这摊子破事！是谁把那个房间整理好的,昨天晚上我经历的一切足够我做几天的噩梦了,那个自以为是的人渣把自己弄的比兽人的呕吐物还令人作呕！”
“别这么说,埃尔兰。”加尔德斯说:“我们都明白你的贡献。”
“你们这些混蛋！”苏伦娜愤怒地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杰斯说:“苏伦娜……别冲动,我们至少该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抱歉,杰斯,我不是针对你,但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苏伦娜冷声说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又走了。”埃尔兰说着连着骂了几句,又叹了口气说:“好吧,无论我们说了什么我会告诉她的。”
加尔德斯点点头,说:“所以那个咒语就不要再进行尝试了,以后只要是召唤咒语,都要谨慎,不能就这么随便的乱试了,我们为冲动付出的代价就到此为止了。”
“至少要等到所有人都在场时在集体尝试。”埃尔兰说:“停止弄这些小团体吧,你们这些自以为有天赋的混蛋们,我真的受够了。我虽然讨厌加金那条老黑狗,但我也不愿意看他死得那么惨,天杀的,我现在根本忘不了他的样子了,就在眼前晃来晃去,闭上眼就能看见。”
“但我们怎么才知道什么咒语是召唤术,什么咒语是其他的魔法？”厄苏拉问。
“召唤咒语有一些共同点。”杰斯说:“我猜测应该是与虚空里的恶魔沟通的口头承诺,通过寻找其中的规律应该能看出一些来。我会尽量在巫师圣殿的图书馆里找到记载与这些黑暗魔法咒语相关的东西,无论是语言,文字还是规则什么的,帮助我们更容易分辨我们获得的咒语的真假,有效无效,属于什么类别……”
“为什么你之前不做？”埃尔兰问。
杰斯冷眼看着他道:“可能是因为我今年才终于有办法进到巫师圣殿里上课了吧,杜德摩尔先生？”
“抱歉。”埃尔兰说:“我总是忘了你这小子……”
“你真的有办法？”加尔德斯看着杰斯说:“我听说无论是兽人语,还是恶魔的语言,在巫师圣殿里那些正式法师里也没有多少人了解。”
“探索语言总比探索咒语要安全得多吧？”杰斯问。
“确实是这样。”加尔德斯说:“既然这样,就拜托你了！”
“不过,我之前确实也知道了一些,埃尔兰也说得不是完全错。”杰斯说:“只是我担心自己说得不对,或者判断错了什么,或者造成什么错误引导……所以一直不好意思跟你们提出我对这些咒语的猜想。”
埃尔兰听到后猛地搓了搓脸。
“没必要怀疑自己,杰斯。”厄苏拉说。
“厄苏拉说得不错。”加尔德斯说:“我们所有人都在摸索着前进,我和加金之前也是无论有什么想法都会尽可能地让对方了解和判断。”
“我知道了。”杰斯说:“我以后会尽量把我所知道的东西分享的。”
杰斯也不止是嘴上说说,是时候让这里的术士们对自己所学的东西了解的更多一些了。
他懂得刻意地对抗暗影的影响,但是这里的术士们不是每个人都能意识得到。
如果他只是靠着小鬼对恶魔语的了解把它翻译,然后再这么没头没尾地告诉这里的每个人,迟早会再出类似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