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主人，醒醒。"
恶魔的声音在耳边轻喊着，杰斯疲累地睁开眼睛，昨天晚上的混乱已经几乎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
莫洛菲尔正斜躺在旁边用微微闪烁着的魔眼瞄着自己，浑身上下淡粉色的皮肤下透着暗紫色的邪恶血管，从上掉下完全地袒露着，杰斯感觉心脏突突地跳了跳，但下身已经开始发疼了。
这会儿已经是清晨，窄窗之外，远处黑色浓云里滚动的闪电有些过于刺眼。
昨天晚上……或许是想要证明自己仍然配得上主人的称呼，他干脆也豁出去了。
恶魔之力膨胀了不知道多少层的萨亚德贪婪地疯狂吮吸着他的精力，杰斯眼见着她眼睛里的黑暗烈焰一点点被染红，就好像抽的不是他的法力，而是鲜血……
如今的莫洛菲尔已经不是他能轻易降伏的对手了，或者说，她真的被降伏过吗？杰斯竟然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怎么回事。"杰斯揉了揉眼睛，咕哝着问。
恶魔说："刚才一个矮人士兵来到这里，跟我说图拉扬元帅今天早晨抵达蛮锤要塞……"
"今天早晨？！"
杰斯整个人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穿一边问："他进来看到我们了？"
"没有，他在门外说的。"莫洛菲尔装出一副可怜样子来说："放心吧，主人，我不会暴露自已败坏你的名声的……"
"你现在的模样让人完全同情不起来。"杰斯系好腰带拿起碧空之歌挂在腰上说："看你的恶魔指甲吧，就算你今天窜进影月谷抓二十个小鬼当零嘴我也一点不奇怪。"
莫洛菲尔掐着黑色的尖锐指甲瞄了一眼，低声说："好伤人，但是，已经回不去了。"
"别装了。"杰斯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只留下几声恶魔发坏的轻笑。
温蕾萨的房间已经空了，她大概已经早早地前往城墙了，根本没搭理自己。
杰斯越想脚下的步子越急，不过这会儿城墙那边还能听到口令，图拉扬应该还没回来，自己还没迟到。
昨天晚上除了被榨空了魔力，让杰斯同样印象颇深的还有剥离了莫洛菲尔黑暗隐形的那道咒语。
他隐约觉得那道咒语并非单纯地剥离对方的暗影能量，而同时也能引导这些暗影能量补充自身的精力，尤其是刚跟温蕾萨折腾了一番之后，恢复效果就更为明显了。
难道那是地狱猎犬的能力——吞噬魔法？
不太对劲。地狱猎犬不仅可以吞噬暗影魔法，也可以吞噬一切魔法效果反哺自身，无论是有害的还是增益的。而无论是达尔坎还是巴塔斯，只是用这道魔法拆解了自己难以用直接攻击魔法撼动的黑暗护盾，没有剥离过其他的暗影。
这道魔法的能力还需要进一步尝试，但它能利用暗影补充法力的额外效果让杰斯颇为惊喜。
生命分流虽然可以在紧急状态下大幅提升他的法力和暗影魔法的威力，但对自身的伤害也过分严重，不到千钧一发之际很难发动。如果能有一个吞噬暗影魔法补充自身法力的咒语，长时间作战导致法力紧缺的情况就能缓解不少。
当然，这一能力也有限制，那就是对方最好也是个术士或者恶魔，如果是一位不运用任何暗影魔法的对手就不好用了。
但此时此刻杰斯和伙伴们正面临燃烧军团的威胁，这个咒语来的相当及时，至于回到艾泽拉斯还有多少机会动用，杰斯也没法考虑那么多了。
来到操场上，果然城墙上面已经站满了人，号声由远及近。
爬上城墙来到温蕾萨身边，索拉往这边瞧了瞧微笑着说："早上好，杰斯。"
"早上好。"杰斯整理了一下衣领说："没想到图拉扬元帅回来的这么快，听卡德加昨天说的我以为还要几天呢。"
"是啊。"索拉点点头说："一定是前方的情况比预想的顺利。"
"希望如此。"杰斯说。
温蕾萨盯着远处闷声说："你竟然还活着。"杰斯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
"你不是说去找索拉了？"温蕾萨问。
索拉疑惑地看过来问："昨天晚上你们不是在一起交配吗？"两个人同时震惊地看向一脸茫然的绿龙。
"倒也……不必这么直接。"杰斯说。
索拉好像意识到说错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我说，你身上现在一股魅魔身上的腥味。"温蕾萨凑过来压着声音说："待会儿图拉扬要回来了，你不怕他闻到？"
"离得这么远，他总不会专门跟我握手吧？"杰斯说。
温蕾萨沉默着盯了他一会儿，杰斯也跟着越来越觉得心虚。
远处一行骑兵朝着这边靠近，城门被拉开，轰隆隆的金属轴转动的声音把杰斯的注意力拽了回来。
"杰斯，温蕾萨！"领头那位骑着战马全身披挂着银色铠甲的圣骑士摘下头盔，朝着这边招手说："很高兴看到你们平安回来了！"
坏了，杰斯心想。
温蕾萨则是开心地朝着姐夫挥手，一副找到了救星的模样，过去在法师区叫嚣着要跟这位圣骑士公开决斗的恨意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副热情的样子，恐怕要是图拉扬亲自冲进要塞里面一个愤怒之锤把莫洛菲尔敲死，温蕾萨要恨不得让奥蕾莉亚再补个婚礼然后抢着去当伴娘了。
"前面的情况怎么样啦，图拉扬？"库德兰抓着墙垛扯着嗓子吼道。
"总体上来说很有利于我们！"图拉扬抬着头喊道："卡德加已经出发了？"
"没错，你们就差了一天！"矮人王低下头瞄了一眼大门吼道："再拉开一点，小伙子们，再拉开一点！那么多骑兵呐！"
圣骑士刚进来城门下了马，朝着杰斯这边就大步走了过来。
他越走越近，战靴，身上带着恶魔血的铠甲随着他的步伐发出一声声金属的铿锵，每一声都好像打在杰斯心头上的十字军打击。
不会真的要握手吧？
"图拉扬元帅。"杰斯唤道。
"真的很开心你们一切都好。"图拉扬脱掉手套，握了一下他的手说："我已经听狮鹫骑士讲了悬槌堡的事，仅仅是听着就足以让人振奋，那些恶魔这回可弄清楚了他们到底在面对一群什么样的对手了。"
图拉扬听起来很开心，然而话说完没多久，杰斯就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圣骑士的内心情绪开始不对劲了。
虽然他表面上又笑着跟温蕾萨问好，寒暄了几句外面的战况和要塞里的伙食条件，但好像开始忌惮和警惕了。
这可是白银之手的创立者，如今整个联盟最强大的圣骑士之一。连温蕾萨都闻的清清楚楚的魅魔味道他会闻不到吗？这形象算是败坏完了。
"不知道卡德加到哪里了。"圣骑士看向这边说："如果他回到了艾泽拉斯，杰斯，我们能知道吗？"
杰斯灵机一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立刻回答道："可以，到时候我的恶魔仆从会用魔法通知我。那时我会用一个法阵联系在艾泽拉斯的恶魔，让他开启传送门，等卡德加成功跨越了传送门，他会给我报告的。"
"我已经在准备那个法阵了，因为需要用到动物血和各种恶魔的血，所以可能会有一些不太好闻的气味。我准备在卡德加的法师塔的地下室进行仪式，以免污染到要塞里的伙食。"
听完这番话，图拉扬好像一下子放松了一大半，"不必过于小心，杰斯，在影月谷要怎么避免邪能和暗影污染食物？我和白银之手以及教会的弟兄们会帮忙的。"
杰斯认真地点了点头，温蕾萨不开心地瞥了他一眼，好像因为杰斯就这么混过去了极其地不爽。
"说到白银之手和教会，图拉扬！"库德兰走过来兴奋地向圣骑士介绍道："这位绿龙女士，你不知道自从她来到我们的救助所……伤员和病患恢复的效率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其实也不是这样。"索拉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的牧师和圣骑士们在净化暗影与邪能的腐蚀方面不比我差，我只是更擅长治疗传染病和外伤。"
库德兰立刻道："不要谦虚，女士！谁知道那些红龙和黑龙如此恶毒，但是绿龙却这么善良？"
"红龙也很善良，大领主。"索拉耐心地说："他们只是被龙喉军团威胁……"
"啊，我想起来了。"库德兰拍了一下光秃秃的脑袋说："我忘记了格瑞姆巴托的事，抱歉，索拉女士，因为我们在那一边的时候跟红龙打了太多的仗，一下子很难扭转过印象……"
"对了，说到龙喉兽人。"图拉扬说："几天前我们收到前哨的通报，有一群黑龙借着暗影的掩护偷袭了龙喉要塞。虽然看起来好像成果不显著，但也杀伤了许多兽人。你们拿回了那本记载有恶魔之名的魔典，玛瑟里顿也跟着做出了调整，他打算调集卡拉波数量众多的噬骨和龙喉氏族兽人代替恶魔前往这边的前线，这次黑龙的偷袭应该能干扰一下他们的调兵。"
"兽人没有真名所以不担心被名册削弱，是吧？"库德兰笑了一声说："但我们最擅长对付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兽人，让他们来吧！"
附近的士兵们听说要对付兽人都振奋地跟着蛮锤大领主喊了起来，好像一个个都有瘾似的。"黑龙偷袭龙喉要塞？"杰斯问。
"龙喉兽人那里还把持着一些黑龙的龙蛋，黑龙应该是想把它们夺回去。"图拉扬解释道。
杰斯记得在游戏里，龙喉兽人是与死亡之翼的配偶希奈丝特拉合作的，他们打算将黑龙蛋利用虚空之力转化为"灵翼龙"，或者说虚空龙，实验一种更为强大的新龙种。
不过那是奈法利安的多彩龙计划失败之后，希奈丝特拉，或者说龙母辛萨尼亚转而借着黑暗之门再度开启，来到外域将希望寄托在伊利丹统治的伊利达雷身上。
现在黑石塔还伫立在那，奈法利安的计划还在进行，黑龙的主母应该还没来。所以，外域的黑龙们仍然是单纯地希望发展黑龙种群，而不是被这些兽人反过来控制当成实验对象。
不管怎么说，这意味着远征军和黑龙们已经实质性地互相帮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