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要了个所谓的最安静的房间,但是半夜还是总是能听到街上传来的各种各样的叫喊声。
这一晚睡的都不怎么踏实,早晨起来杰斯换上一件单薄的衬衣,便急着赶往之前老板说过的库伯先生的住处。
果然,就像旅店老板说的那样,这个库伯居住的地方一看就比其他的房屋漂亮的多。
给杰斯开门的是库伯家的仆人,稍微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家主人去暴风城找亲戚去了。
不过,本来杰斯也没什么心情跟这些人多打交道,把文件顺利送到就是了,他真正好奇的是莫苏尔。
莫苏尔跟这里的术士有关系吗？
据厄苏拉说,莫苏尔一心只想要召唤个强大的恶魔供自己驱使,甚至想要进入扭曲虚空里去主动找一个恶魔奴役……
昨天晚上碰巧遇到的那两个术士都带着小鬼,足以说明月溪镇这边的术士还挺擅长召唤恶魔的,不知道跟莫苏尔有没有关系。
所以要怎么跟这里的术士接触？
对了,之前埃尔兰提到过,这里有些做恶魔皮货生意的人,如果他们收购或者售卖恶魔身上的器官,皮角一类的东西,就算不是术士,肯定也应该跟本地的术士有些关系吧？说不定甚至跟莫苏尔本人都有关系。
如果按照厄苏拉说得,莫苏尔一心扑在恶魔研究上,那他平常靠什么吃饭,也跟杰斯一样到处做雇佣兵吗？
不管怎么说,至少先去去本地的炼金房或者草药店问问。
杰斯问了问库伯家的仆人,确定了月溪镇本地的一个药店的位置,绕来绕去在一个到处都是灰尘和杂草的小巷子里找到地方,进去之后就闻到一股银叶草的味道。
“打算要点什么。”
店主是个年纪挺大的男人,他翘着腿坐在一张靠着后墙的椅子上望着门口,转头瞥了一眼杰斯,说:“你是从暴风城来的法师？怎么,那边的草药不够你用的？”
杰斯往他身后的货柜上看了看,单是他脑袋旁边的那一排架子上就摆着一些普通配方的暗影防护药水。
“我需要些特殊的材料,先生。”他语气随意地道:“跟恶魔有关的。”
店主舔了舔牙齿说:“你来错地方了,我这里是草药房,不是什么恶魔屠宰场,我不了解那些东西。”
杰斯说:“我敢向你保证,巫师圣殿不追查拾荒者,先生。兽人召唤出来的恶魔太多了,王国境内到处都是肮脏的恶魔尸体污染土地,法师们也乐于让那些收集恶魔尸体的猎人们把这些东西再利用起来。”
店主听完之后,看着杰斯上下打量了一下,停顿了片刻问:“那你要什么。”
“魔女的翅膀。”杰斯说。
“你是说魅魔的魔翼,抱歉,我这里没有那种玩意。”店主摆了摆手说。
魅魔都说出来了,而且还是用了魔翼这种只有恶魔才喜欢说的形容自己翅膀的词,还说自己不了解,是不是太不把他这个法师当回事了。
杰斯把一枚银币放在桌上说:“我知道这里有卖恶魔器官的,先生,我收集恶魔器官是为了实验一种对抗恶魔的新药,你知道现在黑暗之门附近还有一些流浪的恶魔给远征军的后勤带来很大的麻烦。”
店主瞄了一眼这两枚银币,说:“我也是真的没有那种东西,我也很想要为王国做出一份贡献,但我不是法师,没法给你凭空变出我没有的东西来。”
杰斯又拿了一枚银币,店主用手指敲打一轮自己的膝盖,看了看杰斯说:“实话说,确实没有。”
“但是你从这边出去,走这个巷子到尽头,右拐可以看到右手边有个一直关着门的独栋屋,是战前的房子,没有被烧过,门口有个破掉的独轮车,那里面的人卖你想要的东西。”
“非常感谢。”
顺着店主指的方向走下去,杰斯感觉自己已经深入了月溪镇这片镇子里最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到处都是破旧的木房子,堆积着灰尘,确实这里的大部分房子都没有因为战争损毁,但看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破烂,老旧。
路边还有一个说不清是狗还是野猪的腐败尸体,已经风干到一点臭味都没有了。
在一个拐角处见到了店主说的那个没有轮的独轮车,眼前是一个独栋的二层小楼,确实没有被烧过,但是房顶破了个洞。
杰斯走到门前,把戒指塞到兜里敲了敲门,说:“我有东西卖。”
门拉开一个缝,里面一个年轻女子露出眼睛问:“你谁？我没见过你。”
“什么,拿来瞧瞧。”
杰斯把腰里的龙牙匕首拿出来问:“这是恶魔的牙吧？”
“这已经做成刀子了……”
女子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但她多瞧了这牙一眼,眼神立刻就变了,杰斯觉得她能看得出这是龙的牙。
“你要卖这个？”
“对,不过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恶魔的牙。”杰斯问。
“地狱猎犬的牙,很明显,只有地狱猎犬能长出这么长的牙。”女子追问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至少八十个银币。”杰斯说。
“贵。”女子紧盯着这个匕首,试探地道:“六十吧,那种恶魔的尸体在沼泽里到处都是。”
按照之前埃尔兰的说法,这些恶魔身上的器官顶多卖个几银币,地狱猎犬密密麻麻的牙齿那么多,就算有个巨大号的,也不能卖出六十吧。
她明显是觉得自己能捡漏便宜收一颗龙牙了,还担心杰斯觉得有问题,打算欲擒故纵一番。
“不行。”杰斯说:“你太年轻了,我要一个足够资深的恶魔学者帮我鉴定,只有他说这是地狱猎犬的牙,我才能信,才能卖,你们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我觉得这不太像地狱猎犬的牙,我知道地狱猎犬……他们的牙又细小,又密集。”
说完他就要走,女人打开门探出头来说:“看得出来你确实谨慎一些,既然你不信我,我找一个肯定让你信服的人我们再来交易。”
“怎么交易？”
“明天傍晚你再来这里。”女人说:“带上你这把匕首,我会叫他来跟你解释。”
杰斯问:“来这里？我要在旅店见面。”
女人说:“他不会去的,不用问我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