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我们想要找的龙的鳞片，普科迪亚兹先生，你的收藏真的是让我感到惊讶。”杰斯盯着那一小块鳞片说：“坦白讲，来到藏宝海湾之前我几乎没有期待能在这里真的见到这种龙类的痕迹，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期待能在艾泽拉斯的任何地方找到这种龙存在的证据……”
他看了看身后的索拉，索拉点了点头说：“奇异的第六种色彩。”
“紫色龙，是吗？”普科迪亚兹被眼前的这两个龙类专家这么一夸，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他晃动了一下那颗浅绿色的大脑袋说：“你们不知道我在这块小鳞片上花了多少钱！”
“但是。”杰斯继续道：“我们寻找这类新龙种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制作铠甲，而是寻找合适的施法材料，这一点鳞片，帮不上太多忙。”
普科迪亚兹立刻说道：“鳞片一样可以作为施法材料，比如我知道有些地精法师会用鱼人的鳞片施加水下呼吸咒，这种珍贵的龙的鳞片一定能够用于非常强大的，呃，克制巨龙的魔法！”
“确实。”索拉点点头说：“蓝龙的鳞片可以用于奥术占卜……杰斯瞪了她一眼，索拉识趣地清了清嗓子，闭上了嘴。
“真的很抱歉，普科迪亚兹先生。”杰斯看回来，抬着眉毛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说：“但我们需要的确实不是鳞片，尤其是这样小的雏龙鳞片。但是这不代表这次我们白来一趟，毕竟我们见识到了这种龙存在的证据，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调查有了方向。”
“这样吧。要是你能告诉我们在哪里找到的这种材料，或者说是谁卖给你的，或许我跟索拉女士回去之后，可以真的尝试联系一位龙族来到藏宝海湾与你见面。”
“呃，这...”地精犹豫地看了看两个人，他似乎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但是又有些说不出口。
杰斯也理解，毕竟售卖这个鳞片的人可能随时都会被他们的黑龙主子发觉，然后遭受比死亡还痛苦的折磨，这种情况下保密工作必然是最重要的。
普科迪亚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杰斯已经考虑再回到米瑟谢尔德的炼金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了。
但是这枚鳞片已经足够说明太多问题了，地精们可能真的不敢偷窃跟黑龙直接相关的东西，但盗取一点其他的玩意看来还是没问题的。
考虑到多彩龙的失败率，这些龙血和破碎鳞片很可能是那些不完美的畸形尸体上取下来的。杰斯猜测这些废弃的尸体要么用来做成拼接憎恶怪，要么直接被扔掉喂食其他的多彩雏龙，或者黑龙，从这些废弃物上盗取一点材料就很难被发现了。
“龙是非常易怒且高傲的生物。”杰斯说：“很抱歉，如果没有足够清晰的成果，我们没有理由劝他们专门来到藏宝海湾跟你认识。至于在我们见面的时候偷偷藏在旁边……你猜这些魔法生物的强大感知力会觉察不到一个地精躲在一旁偷窥吗，到时候的后果会非常惨烈。”
“我的搭档所说非虚，确实是这样。”索拉同意道。
“好吧，好吧，好吧。”地精高举起手摆了摆，说：“是‘最佳许可’的弗朗梅奇，他的叔叔克里尔似乎有些渠道，但是克里尔已经失踪很久很久了。你们去找他吧，至于与龙见面的机会，我想还是算了。这个消息就当我是报答你之前帮我调查达斯莫拉·暗眼的秘密。‘最佳许可’离贸易站不远，他在那里卖一些爆炸品和枪械，质量……我只能说威力比矮人用的要大一点。”
普科迪亚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是放松，但心里那股不安却明显加强了。
他已经把这个多彩龙鳞的碎片告诉了自己，而且还把货源交代出来，这基本就是已经完全摊牌了，那他还有什么不安的？难道他害怕自己是黑龙派来的探子？
还是他仍然有什么没有完全透露？
“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吗，普科迪亚兹先生？”杰斯问。
“还能有什么？”地精摊了摊手，笑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下次你要是再来找我帮忙，斯洛伐克，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白白让你看到我的宝物，又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信息了！”
“那么我们就先去瞧瞧。”杰斯说。“祝你们一切顺利。”普科迪亚兹说。
来到甲板上，杰斯看了看周围的地精水手，又看了看索拉，他总觉得这个收藏家的情绪不太对劲，但确实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或许找到那个什么弗朗梅奇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慢着！”
身后船舱里突然传来一声普科迪亚兹的高喊，他一路跑到甲板上，喘了几口气，看着索拉说：“你跟那些龙的交情，到底有多深？”
索拉犹豫了一下望向杰斯，杰斯回答道：“很难说得清。”
“我说实话吧，弗朗梅奇什么都给不了你们，两位。”普科迪亚兹扶着膝盖低着头说：“因为他所有跟这种龙有关的东西全都已经被我买走了。”
“你确定吗？”杰斯问。
“我有我做事的方法。”收藏家瞥了一眼旁边一位经过的水手，然后继续道：“我们不要互相绕圈子了，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血。”杰斯这下直接坦诚道：“我们期望能找到一点血。”
“啊，我就知道。”普科迪亚兹大幅度地点了一下头，说：“血……血，血，黑暗魔法永远逃不过的主题，对于你这类人来说更是如此，斯洛伐克先生。”
“跟我来吧，跟我来吧。”普科迪亚兹招了招手说。
真的有血？杰斯一下子都不敢相信收藏家到底在暗示什么了。
跟着普科迪亚兹进入这艘巨大帆船的深处，进入一个由全副武装的地精战士和法师看守的走廊，杰斯甚至在这里闻到了一股邪能的味道，没过多久，他就意识到这股邪能到底是哪里来的了。
一个漂浮着的基尔罗格之眼缓缓进入视野范围内，从这些看守之间穿过，越过普科迪亚兹，杰斯和索拉三个人向走廊另一边缓缓漂浮过去，杰斯甚至无法确定这个基尔罗格之眼是船里哪个术士召唤出来的。
来到走廊最深处，大门是由一个丛林巨魔卫士看守的，他穿着附魔了极效生命增强的血色精致铠甲，手里还提着一把围绕着魔绿色诅咒球的短战斧，粗大的手指上满是打眼看过去没法确定效果的魔法巨魔指环。
天知道跟这种用钱堆出来的古拉巴什斧手交战是什么感受。至少藏宝海湾里的那些蟊贼，或者周边出没的海盗，肯定是没什么实力来这里走一遭还能全身而退的。
推开门之后，里面是一个狭小但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小玩意的“博物廊”，大部分东西杰斯都不认识，也无法判断价值，只能感觉到一多半都跟恶魔有关。
但因为基本都在能屏蔽魔法气息的瓶瓶罐罐里，要么就是玻璃柜里，杰斯感受不到太多能量，也就无从追寻他们的具体来源。
不过这时，杰斯一眼看到一个巨大的罐子里放着一个厚重的指甲，像是恶魔的脚爪，他看着甚至还有点眼熟。
“这是什么。”他问。
“啊。”普科迪亚兹微笑着说：“如果我调查的没错，你应该见过这个东西才对。”
“我想不起来了。”杰斯说。
普科迪亚兹微笑着摸了摸瓶子壁，说：“这是深渊领主阿兹格斯的指甲，我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其实更难弄的是这个罐子，为了不让这个脚爪携带的可怕邪能把我整艘船给祸害了，我可是废了不少精力。卖给我这个指甲的那个法师死活都不肯把他的箱子一起卖给我，真是不懂得做生意。”
杰斯怔了怔没说什么，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有什么稀奇买什么，只要是跟黑魔法有关的……能买得到的东西就绝对不错过。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意味着两个人没来错地方。
“不过，无论这块指甲花多少钱，浪费多少精力，都比不上你想看的那个东西，斯洛伐克先生。”普科迪亚兹神秘地道。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附魔盒，从兜里拿出又一个卷轴，念了一个不同的咒语把上面的封印揭开，然后默默地说：“光是打开盒子这个动作就价值四枚金币，该死的。”
打开之后，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墨水瓶大小的瓶子递给杰斯说：“小心一点哟。”
不用说杰斯肯定也是无比小心，但是即使是拿到手里，他也有些没法相信这竟然是真的多彩龙之血。
“我能闻闻吗？”他问。
普科迪亚兹难受地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无奈地点点头。
杰斯轻轻地把塞子拔掉，还没等凑过去就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腥气，立刻又把塞子给堵了回去。
这简直就是那个石板上符字味道的究极版本，这会儿索拉在旁边的表情也很不对劲了，看到杰斯望向她，也点了点头确认了杰斯的判断。
这次真没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