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德？”
杰斯砰砰砸了两下门,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砰砰砸了两下。
“格瑞德？”
还没回来吗？
他正准备下楼去猪和哨声旅店看看,旁边楼梯下面拐角地方的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了。
“喂,你记错门了,杰斯。”格瑞德靠在门框上说。
杰斯看着头发和胡子因为很久没有洗而粘连在一起的矮人,说:“你回来了。”
“当然回来了。”格瑞德说:“我猜守望堡养不起狮鹫了,也养不起我们这些狮鹫骑士了,黑暗之门附近……清理的已经差不多了,我就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杰斯问。
“你不因为我从一群恶魔的围攻中活下来,平安地回到正常文明社会而感到高兴？！”格瑞德问。
“这对你来说不是很正常吗？”杰斯坐在楼梯上说。
“呵,确实,杰斯·塞索终于能准确看待我的实力了。”格瑞德用力撸了一下卷曲浓密的头发说:“要不要去喝酒？”
“走。”
两个人一路溜达着跨过运河,来到旧城区的猪和哨声旅店,这会儿已经到了傍晚了。
旅店里人满为患,冬日的晚上每个人都带着袄子和厚重的外袍,大厅里到处都是柴火味和酒味,烟尘和雾气弥漫着。
杰斯被呛了两个咳嗽,摸了摸在外面发凉发硬的脸颊找了个座位坐下,格瑞德坐到对面使劲晃了晃脸,舔了一下嘴唇。
他靠在墙上说:“从守望堡回来,我连着睡了好几天,总算是好好地休息了一次。”
“有没有得到什么奖励。”杰斯望着着急地走过来的酒侍问道。
“什么奖励？”矮人问。
“杀了这么多恶魔。”杰斯说。
“这有什么奖励？”格瑞德笑了一声低了一会儿头说:“啊,现在想想确实应该有什么奖励的,我也受了几次伤……但谁叫我是阻止了深渊领主阿兹格斯的英雄呢,谁叫我是保卫了守望堡城墙的‘山丘之王’呢。不给他们多露两手,他们觉得我这英雄称号的不够含金量。”
杰斯忍不住笑了笑说:“货真价实,格瑞德。”
格瑞德探出身子摸了摸杰斯的脸说:“别在这里谦虚,小伙子,谁都知道是谁杀了那头怪物。”
“两位漂亮的大男孩要点什么？”一位从来没见过的年轻女酒侍凑近问道。
格瑞德说:“我要一杯北郡特产红葡萄酒,姑娘。”
杰斯惊讶地抬了抬眉毛说:“这是怎么了？”
“在守望堡喝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我要找找暴风城的感觉。”矮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问:“你呢？”
“一样。”杰斯说:“另外,我想要点南瓜馅饼。”
“来盘烤野猪肉。”格瑞德补充道。
“那么就这些吧。”杰斯说。
酒侍点点头离开,格瑞德瞥了一眼女孩的屁股说:“说到南瓜,你回洛丹伦了吧,杰斯？”
“回过了。”杰斯说:“但肯瑞托明显不希望我出现在王城里。”
“他们不想让你活过来。”格瑞德回过头来盯着杰斯的眼睛说:“这也很正常,杰斯,其实我不太愿意讲这些事,因为我担心你听了会不高兴,但我觉得还是告诉你对你更好一点。那就是守望堡的那些参加了那场战斗的士兵……更准确地说,是见证了你杀掉那个深渊领主的士兵,虽然很感谢你的付出,但他们确实是更担心你的黑暗之力的。”
“这也是为什么统治守望堡的法师们早早地放你离开了那里,守望堡认识你的人太多了,你天天在那里晃来晃去,他们也会不安心。相信我,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默默祈祷着你最好就那么死去的人可能也有不少。”
格瑞德接过酒侍端过来的,盛着深紫色酒液的木杯举起来说:“先干一杯,小杰斯！”
杰斯点了点头跟格瑞德碰杯,轻喝了一口发苦淡甜的酒液说:“我知道。”
“你爸妈怎么样？”格瑞德问。
“都挺好。”杰斯点点头说。
格瑞德说:“那就行,见到了就行,我还以为你半路上就被那些穿紫衣服的法师给拦下来了呢。这起码说明那些家伙至少还有点人性。”
见杰斯久久没说什么,他看了看酒侍放到面前的南瓜派,问:“你不会是遇到一个麻烦的活计,自己干不了,才来找我的吧？”
“准确地说……”杰斯说:“是两个活。”
格瑞德咳嗽了两声说:“哎,就不能单纯地找好兄弟来喝点酒吗？”
杰斯伸出五个指头说:“一个收集死灵精华材料的活计,格瑞德。听着,收集这么一瓶五个金币,只要找到几个鬼魂……就能搞定。收集那种材料的设备,藏宝海湾的地精已经给我了。”
格瑞德听着杰斯咕噜咕噜地把话说完,猛地咽下嘴里含着的酒问:“这么多钱？”
杰斯说:“陪我一块去一趟逆风小径,我留一点死灵精华……你拿大头,就像上次我们去找墓地苔一样。”
“听起来不错。”格瑞德笑了两声,然后脸色一冷问:“你是说逆风小径？！”
“要不然能值这么多钱吗？”杰斯问:“要是去乌鸦岭闹鬼的地方找几个幽灵对付,会有人付这么多钱雇佣我们吗？”
“这么说倒也是。”格瑞德挖了一勺南瓜派放进嘴里说:“之前我骑着狮鹫巡逻的时候掠过那片山谷的外围,实在是不像什么正常的地方,杰斯,你有什么准备吗？”
“现在没有任何准备。”杰斯说:“但是也没几个人对那里有了解,我先打算找到卡拉赞之塔出问题之前的地图先看看,参考一下哪里有聚居点……另外,我们要对付鬼魂的话,需要去光明大教堂要些圣水,那里面认识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个事你得去干。”
“没问题。”格瑞德说:“另外,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地精的什么设备,是用来提取死灵精华的,对吧,你确定一定管用吗？地精的玩意……”
“所以我们才需要圣水。”杰斯说。
“好吧,好吧。”矮人点了点头。看矮人答应,杰斯又喝了一口酒漱了漱口,说:“还有第二件事,格瑞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