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杰斯把穿脏的衣服洗了洗晒上,换了一身薄衬衣,怀揣着从莫苏尔那里弄来的地狱猎犬召唤咒语往已宰的羔羊酒馆去。
去年夏天在穿的衣服基本都没有活过这个冬天,要么死在了洛丹伦大陆,要么葬送在暴风城周边各路妖魔鬼怪的手里,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他也该买两件新的夏季衣物了。
路上除了添置新日常用品的事,他还想着要怎么跟加尔德斯说明情况。
加尔德斯肯定不希望自己跟莫苏尔联系,当然,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从不能说的来源弄来咒语,毕竟加尔德斯说魅魔的咒语也是这样说的。
“塞索先生！”
经过蓝色隐士们口的时候,马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提着一袋长面包看着这边问:“上次我交给你的文件,你打算去送了吗？尽量别拖得太久。”
“我已经送完回来了,大师。”杰斯说。
“这么快？”马林抬了抬眉毛,说:“那没问题了,辛苦你了。”
杰斯补充道:“不过,那位镇长候选人在我去的时候来暴风城探亲了,所以我没有交给他本人,而是交给了他的家仆。”
马林问:“那位库伯先生还没有选上镇长吗？我记得那里也没有多少候选人,还以为他早已经得偿所愿了呢。交给他的仆人就可以了,杰斯,他是个商人,担上月溪镇的事务后就更忙了。他来暴风城也不仅仅是为了探亲,应该也是为了给月溪镇重建的新学校物色新老师。”
听到马林这么说,杰斯忽然联想到游戏里那个月溪镇的“著名”教师——传说里的斯塔文·密斯特曼托先生。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从银松森林来到暴风王国,还是说已经前往月溪镇当老师了？
杰斯点点头,问:“还有事要我做吗,大师？”
马林走到面前,说:“暂时没有,杰斯,或许过段时间赤脊山那边会有新消息,国王正在调查拜龙教的动向,我们要随时给王家法师顾问们提供协助。这段时间你可以试着继续听课,能听懂多少就听多少吧。”
“我尽量跟上……”
告别了老马林,一路往酒馆去,从札雷那里拿了一块面包一边咬着一边走进地下室,结果发现不仅加尔德斯不在,厄苏拉,苏伦娜他们都没影子。
加尔德斯不在这里倒是可以理解,他还记得上次苏伦娜和他说加尔德斯自从召唤了魅魔之后来的比之前少了很多。
他倒不觉得加尔德斯那个人会沉迷跟那个魅魔夜夜交欢,应该是去忙别的事了。
但是炼金房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倒是少见。
就在他打算上去问问札雷这些人的情况时,练习室那边传来一声声低语,他好奇地过去瞧了一眼,原来是埃尔兰正在这练习咒语。
“你在练什么,怎么没有雇人来当靶子？”
“杰斯。”埃尔兰看了这边一眼,说:“我在练习召唤小鬼,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找不到那个召唤的感觉,真是够怪的。”
杰斯凑过去说:“召唤魔法是一种联系,埃尔兰,你需要跟很远的东西沟通,一只小鬼的力量没有那么强,就算是你没什么经验,我想你也能很快找到那个感觉的。”
“月溪镇的术士似乎有很多都能召唤小鬼,你应该也没问题。”
“让你这么一说。”埃尔兰道:“我不应该输给那些家伙的……他们给我看过他们的小鬼,真他娘的该死。最重要的是,厄苏拉也成功了……而苏伦娜早就能够召唤了,她只不过不喜欢总跟一个恶魔混在一起而已,这样看,我已经是这里最后进的了。”
“其实加尔德斯也跟我讲过类似的,杰斯,但我就是不知道什么感觉,你能不能讲的具体一点？”
杰斯看着他想了一会儿,说:“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不对,不应该说很远,应该是很难判断距离的……就像是精神上搭了一个桥似的。”
“感到那个桥的时候,记得用咒语让桥对面的人过来,埃尔兰。”
“我差不多明白了,我再试试。”
杰斯点点头问:“加尔德斯最近来了吗？”
“来了,他前天来过一次,你要找他吗？”埃尔兰问。
“我弄到了一种新恶魔的召唤咒语,而且无论是施法手势,还是驯服那个恶魔的要点,都在这里了。”杰斯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说:“我想要让大家开个会,然后把这个咒语向大家公布。”
“什么新恶魔？”埃尔兰好奇地问。
“地狱猎犬,你见过这种恶魔吗？”
“我见过活的。”埃尔兰说:“食人魔占据暴风城的时候,很多食人魔术士带着地狱猎犬,搜寻潜伏在周围想要破坏他们行动的法师。你弄到召唤这种怪物的咒语了？”
杰斯点了点头。
“你可真他娘的够行的。”埃尔兰凑近了用肩膀轻撞了他一下,说:“喂,这次你打算让那位莫洛菲尔女士来看我们召唤吗？”
“她肯定会来,我要保证不出差错,保证召唤者不受伤害。”杰斯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问:“怎么,你找她有事？”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埃尔兰笑了笑说:“你别告诉加尔德斯是我说的,你那位可比他的漂亮多了,我一直惦记着再瞧一眼呢”
“我建议你还是把自己没处释放的精力放在正常女人身上。”杰斯面无表情地道:“对你有好处。”
“夸你的莫洛菲尔好看你也不高兴？”埃尔兰靠在身后的墙上,拿起写着咒语的纸瞥了一眼,叹气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召唤出一个差不多漂亮的？哎哟,我已经没耐心练习召唤小鬼了……”
“小鬼都召唤不出来,就别想魅魔了,杜德摩尔先生。”杰斯斜了他一眼,说:“还是聊聊地狱犬的问题吧,这次我不想最先召唤了,而且要我说的话,加尔德斯也不太合适。我更希望是苏伦娜,或者厄苏拉来召唤地狱猎犬。”
“为什么？”埃尔兰问。
杰斯说:“地狱犬不能像魅魔一样隐形,所以它只能留在地下室,第一只地狱猎犬,我希望它能成为我们这里的看门守卫。单纯靠外面那个酒馆的伪装,还有莫尔先生的遮掩,是不是有些太不保险了？”
杰斯接着说:“地狱猎犬可以对付法师,抽走他们的法力让他们昏厥过去,而且它们极善于在法师的侦测下隐藏自己,要我说,一个这样的恶魔保护我们的地下室再合适不过了。”
“之前加金在门前设过一些法阵……但我想大概用处也不大。”埃尔兰说:“你的考虑有道理,但是为什么要她们两个召唤？”杰斯解释道:“我,你,还有加尔德斯,我们三个人并不常来到这里,苏伦娜和厄苏拉经常呆在这里,你不觉得让她们来看管地狱猎犬更合适。”
埃尔兰挠了挠头发,问:“苏伦娜连小鬼都受不了,她会接受养一头恶魔狗？”
“你督促她进步。”杰斯说:“但如果她真的不愿意,那就只能交给厄苏拉了。”
“让我督促苏伦娜进步？”埃尔兰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人言论似的愣了一下。
“尽量吧。”杰斯说:“还有一件事,埃尔兰,你上次跟我提到莫苏尔,我想知道莫苏尔那些恶魔的知识都是从哪里来的。既然他能弄到,我们也该能弄到才对。”
“我怎么知道,那个家伙自己一个人住,也不怎么跟外人交流。”埃尔兰想了一会儿说:“你要是想知道他在哪,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打听。这么深入的问题,怕是那些跟他联系紧密的恶魔拾荒人都不了解。”
“啊,等等。”埃尔兰看着杰斯说:“以前那个家伙疯狂迷恋过一个女人,虽然后来他不怎么提了。”
“妇人？”杰斯问:“还是魅魔？”
埃尔兰笑了一下说:“他虽然对恶魔懂得很多,但他到底不是个恶魔,杰斯。他也不是生下来就是现在这个死人样子,他也像你一样年轻过。而且据他之前说过的话来看,那个女人也是个术士。”
“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杰斯问。
“要是知道,我不就直接告诉你了？”埃尔兰说:“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加尔德斯,他对这些术士了解的比我多得多。我也可以帮你问问他,这几天想要找到他可不容易。”
“算了,加尔德斯不喜欢他。”杰斯摇了摇头说:“你还是别跟他提了,我看看能不能自己旁敲侧击一下问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