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脚印,谁的脚印这么大？”小鬼掐着嗓子低声问。
“矮人。”杰斯悄声应道:“最近有矮人来过这里。”
“他还在里面吗？”小鬼问。
“不知道,你们谁能闻到活人的气味？”
两个恶魔都摇了摇头。
要是在追踪一个恶魔施法者,两个恶魔仆从的雷达估计都能叮叮叮的迅速报警了,对付活人他们比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
“小心一些,我们进去看看,要是有黑铁矮人在这里面,要么是把这里当成庇护所了,要么是进去探路,说不定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这片废墟不是个简单的空间,而是有墙有通道有房间的地下小聚居处,在看不清全貌的情况下简直像是一座迷宫。
不过在前几个房间里,杰斯都找到了一些被抛弃的容器,包括铁箱,罐子等等,说不定会有遗留的火器里存在着火药。
不过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厄苏拉的要求了。
继续深入,顺着一面走廊的墙壁走了一段距离后,魅魔突然停下了脚步,杰斯也跟着止住步子。
“嘘……”魅魔轻笑一声,杰斯注意到她双眼的魔火一点点消失。
她隐身了,不需要说什么杰斯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周围有人。
是暴风城的探险家吗？还是矮人？
还是……兽人？
周围安静得很,别说脚步声,连点呼吸声都没有,杰斯不相信一个兽人会这么有耐心在黑暗里跟他们几个玩捉迷藏。
“老实点,人类。”
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动静。
无论是通用语的口音,还是嗓音,都足以暴露他的种族了,这是个矮人。
矮人像是悄声说话,但在这几乎是绝对安静的空间里,声音却像是铜铃般清楚。
“别做傻事,你知道枪是什么东西吗,我只要扣下这个,轰得一声……呃,抱歉,我不知道你有伴,太尴尬了,哈哈。”
杰斯转过身,不远处的矮人已经被莫洛菲尔从背后用剑刃抵住脖子了。
魅魔双眼的照耀下,矮人的双眼竟然像某种恶魔一般显出赤红色,头发和胡子也像是暗红色,而他的皮肤则是勘黑得跟漆黑的环境几乎完美融合在一起——黑铁部族！
矮人斜了一下眼睛问:“这个魅魔是你的妻子吗,术士？长得还挺漂亮,比我在暗炉城见到的那些魅魔可漂亮多了,你运气不错,晚上不知道吃不吃得消啊？”
见杰斯面无表情,他又道:“嘿嘿,你看,这是个误会,我们各走各的路,行吗？我本来也没想伤害你的,对吧,要是我想伤害你,刚才就应该……”
“你觉得你有机会开火吗,矮子？”魅魔低声问。
“完全没有,是我不对,是我的错。”矮人松手让枪掉在地上,举起手来问:“要不我送你们点好东西？”
“撒厄诺,把他身上所有的子弹都弄下来。”
“好的,主人。”
撒厄诺窜到矮人身上抓来抓去,矮人扭着腰别着腿不让小鬼伸手进去,急得小鬼哇哇乱叫。
“总要给我留点吧,高个子……”黑铁矮人一脸央求地看着杰斯说:“真的,我还想活着回去！没有这把枪我真的吓不住那些兽人。我看你是个好人,你也不想赶尽杀绝吧？你看,在对抗兽人入侵者的阵线上我们多多少少也算个盟友吧？毕竟我们可都是艾泽拉斯的同乡呐！看在艾泽拉斯的份上……”
“不浪费时间了,莫洛菲尔,让他自己把子弹卸下来。”杰斯说。
“天哪,你不会让一个如此美丽的魅魔小姐对着我这样浪费宝贵的法力吧,我说真的,别让她魅惑呃……好的,美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子弹,可以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黑铁矮人开始扒自己的东西,从包到子弹到匕首到行李,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脱了个精光,连底裤和袜子都扔到一边。
杰斯看着那条白色衬裤,觉得自己之前在山上的判断属实是有点刻板印象了。
“跑到废墟最深处？也没问题！”黑铁矮人举起手来朝着黑暗一路小跑过去,直到一点点脚步声都听不到。
这时杰斯才发觉自己为什么没察觉到他靠近,这个家伙为了走路不出动静没有穿靴子,是把那对皮革靴子挂在腰带上摸过来的。
“哎,没了我你可要怎么办呢？”莫洛菲尔轻声道。
“要不召唤你来干什么。”
“主人连句感谢都不会说？”
“谢你晚上没偷偷割我脖子放血？”杰斯撑了个光亮术出来说:“拿了子弹快走,黑铁矮人的暗影抵抗力很强,可能不一会儿就回过神来了！”
三个家伙抓着一串子弹,提着火枪跑了出来,一路窜到山上,回到那个被废弃的矮人营地附近才停下。
杰斯把搜罗来的东西瞧了瞧,尤其是那把枪,与游戏里为了向游戏性妥协射速鬼畜的火枪不一样,这里的普通火枪又不够准,又不可靠,而且装子弹也慢。
黑铁矮人的火枪可能要比一般的火枪威力大一些,但也仅仅是大一些罢了,不过在矮人区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而且,杰斯的枪法也实在是不行。
不过这些黑铁子弹里的火药,应该足以厄苏拉的要求了。
啊,这趟赤脊山之旅。
杰斯望着南面山下整片整片的森林,和视野尽头若隐若现的哨塔顶,长吁了一口气问:“莫洛菲尔,你不是让我谢你吗？”
莫洛菲尔还没说话,杰斯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拖过来按住,魅魔轻喝一声摔在地上,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她仰面看着杰斯的眼睛,轻声说:“就让我死在这吧,主人……”
“我尽量。”杰斯说。
“我还在这呢,该死的！”小鬼把搜着的一串子弹一下扔在地上,无奈地说:“你们两个谁先把我杀了吧,我宁可回到扭曲虚空受难也不想看下去啦！”
“小东西,你最好别把视线移开,让你看看谁才是主人的……”
莫洛菲尔轻笑着,话音未落却脸色一变,突然咬住了嘴唇……
“主人,你怎么……啊……”
